“你什么意思？”
“只要黄金荣不离婚，你就还有一万条退路。一旦他离婚，他到死都不会再放过你。”
“不可能！”露兰春用力摇头，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林桂生是他的发妻，帮了他不知道多少忙。黄金荣能有今天，全是靠她的帮衬。他们不会离婚的，黄金荣最多把我收做姨太太。”
如果不是已经看过了黄金荣的故事，沈梦生也会如此认为。
统治了整个法租界巡捕房的总督，控制了半个大上海贸易的大鳄，杀人不眨眼的流氓头子，又不是什么许文强冯程程的爱情电影，黄金荣怎么可能像毛头小子一样为了个戏子，跟撑着半壁江山的结发妻子离婚？
可惜，事实就是如此！
“你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魅力，我敢说，如果你把他逼到一定份儿上，他一定会为了你跟林桂生离婚。”
露兰春脸色一变：“你为什么这样说，你又没见过林桂生，她很美！”
“是很美，可惜，已经年华老去。”
“…那也不可能！”
沈梦生知道露兰春很难相信，摆摆手，不打算和她争论这个话题，只道：“这个以后再说，你是第一次提，黄金荣应该不会这么草率离婚，我想，他还会再试探你的反应。所以，你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这正是露兰春所担心的。
她跺了跺脚，一边抹泪，一边发脾气道：“这还用你说。说了半天，全是废话，你倒是说说，我改怎么准备？”
真是好大的脾气。
沈梦生耐着性子道：“装病怎么样？反正这个年代医疗技术不发达，黄金荣还偏好中医，到时候忽悠个老中医帮你打掩护应该不难。你先在床上躺一阵子，避过这个风头再说。”
“不行！”
露兰春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个办法。
“装病我还怎么上台唱戏？最近我的风头好不容易压过了小香红，气的她嘴里都生疮了！这个时候请假，之前的登报，我做出的牺牲，不都白费了？我现在可是戏院的台柱子，不能不上台！”
沈梦生闻言差点笑出来：“看不出，你还挺敬业。”
一看到沈梦生这略带嘲讽的笑容，露兰春脸色猛地一沉：“怎么，你也看不起我这个唱戏的？”
“不不不，误会。”
眼看她又要发火，沈梦生连忙拍起了马屁。
“戏曲可是我国历史最悠久的艺术形式，是瑰宝，是高雅艺术，只要你能唱好，你就是艺术家。我相信以你的水平，只要坚持努力下去，成为第二个梅兰芳不难。”
“真的？”
露兰春刚才还恶狠狠的瞪着沈梦生，一听这话，脸上立即露出了笑模样，竟然还当真了。
“我也很喜欢梅兰芳，尤其是他的《霸王别姬》，我想，再过几年我也会有他的成就，连美国人英国人岛国人都抢着听我的戏！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嘲笑我是戏子了！”
这个梦实在是有点远大，沈梦生不得不把她拉回现实：“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你不想装病，那就只有另外一个办法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