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师妹……你会不会太狠了？十一个六？场上总共就二十四颗骰子，你确定有快一半掷出的是六吗？”
相比众人的惊诧，罪魁祸首宋钦蓉则一脸平静。
她一手摁着藏有骰子的掷筒，一手端着杯子，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要继续么？”
这话问的却是坐在她下首的章御年。
章御年牵了牵唇：“看来，小师妹这是不打算给我留活路了。”
“那就开吧。”
这个游戏的规则，说简单也简单。
当宋钦蓉报出十一个六时，下首的章御年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吹一个比她更大的牛，也就是报出比十一更多的数字。要么，开局验数，证明对方牛皮吹爆了。
很显然，章御年选择了后者。
只是一旦到了验数环节，章御年和宋钦蓉之间，就成了对立之势，两人中必然要产生一个输家。
游戏到了最精彩的环节，所有人的神经都振奋起来。
四师弟摩拳擦掌：“开！二师兄说开！来来来，都把手里的骰子点数亮出来吧！”
他说着，第一个打开掷筒——三个骰子，点数分别是二，六，六。
下一位——三，五，六。
再下一位——四，六，一。
……
到后来，几乎每开一个，众人都会惊呼一声。
又是六……还是六！
前头六个人，十八个骰子，竟然开出了八个六！
“还差三个，小师妹。”不知为何，四师弟都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望向宋钦蓉手里的掷筒，“就剩你和二师兄还没开了，两个人六个骰子，得有一半掷出六你才能赢，你行吗……”
话音落下，宋钦蓉勾唇一笑。
“看来，”她修长的指间捏着掷筒，轻轻一转，“我赌赢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掷筒打开，众人目光齐聚——
三个“六”面朝上的骰子赫然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时间，整个雅座寂静无声。
片刻后，传来一道轻笑。
是章御年。
他像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掷筒。
“真心话。”他开口道。
四师弟愣了片刻，忍不住对着宋钦蓉比了个大拇指。
怪不得一向佛系好说话的小师妹突然这么狠绝，和着是在这儿等着呢！
既然机会来了，他自然不能放弃。
“选真心话是吧？行，那我可就问啦！”他嘿嘿一笑，“二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嫂子办婚礼呢？
看你们感情这么好，应该要不了几天了吧？哈哈哈，我可真是有够手下留情……”
要是换做往常，这个问题确实算得上简单。
可现在……章御年的变化，实验室众人都看在眼里。
因此，大家都竖起耳朵，眨着一双八卦的双眼，等着章御年的回答。
被这样看着，男人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垂眸，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
“确定想听真心话？”
四师弟：“当然！”
“真心话的话，那就是，”男人低头，喝了口眼前的酒，随着那酒气一同出来的，是四个语调低沉的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