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听得还挺高兴的杨亦书，在听到最后一句“还算可以”时，微微愣了愣。
一时竟然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了。
“那……东西做的还成么？”他弱弱地问。
“这一批就先这样。下次把墨丁换成暖林会更好点……算了，到时候我抽空去你的实验室自己做吧。”
说着，宋钦蓉摆了摆手：“这次辛苦你了。”转身就走。
杨亦书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小师叔这意思……是在嫌弃他做的东西吗？
他想了想还是心痒痒，点开微信，给一个猪八戒的头像发过去一条：“师傅，在吗？”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他默了默：“我拍到了小师叔的照片。”
很快，对方发来一个“！”
杨亦书笑了笑：“在此之前，有个问题想请教师傅。”
“快放！”
杨亦书就把刚才和宋钦蓉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没多久，就看到对方冷冷的几个字——
“你小师叔当年第一次复刻药片，大概花了五个小时。”
“……”
他终于明白宋钦蓉的那句“还算可以”，是有多么为难多么宽容了。
对面很快又发了消息过来：“说好的照片呢？”
杨亦书眯了眯眼，精心挑选了一张看起来和宋钦蓉角度最亲密的照片，发送了过去。
“怎么样啊师傅，照片是不是很棒？”
“小师叔很配合呢，和我拍了好几张！”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杨亦书微微一笑。满意地收起手机走了。
这一边，宋钦蓉回了教室。
原以为校长室里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传出来。
结果她刚进教室，就看到许肖南一脸担心地跑上来：“蓉姨，听说你要吃牢饭了？”
宋钦蓉白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帖子上都在说啊！你昨天揍的那帮混混们受的伤不轻，他们的家长都闹到学校来了，扬言要告你呢！你看。”
许肖南说着点开了论坛的那条帖子，滑到下面的几条最新评论。
“你刚才突然被叫走，是不是就这事？现在怎么说，他们非要告你么？能不能私了，大不了多赔点钱……”
宋钦蓉头疼地一抬手，止住了对方的啰嗦：“事情已经解决了。”
谁知许肖南却瘪了瘪嘴：“那……你赔了多少？很多钱吧？哎，你又没钱，是不是叫家长了？我就说唐芯那个扫把星，谁跟她走得近谁就倒霉……哎哟！”
许肖南的声音很大，眼看角落里的唐芯脸色越来越差，宋钦蓉只好一掌拍在他背上。
“我没叫家长，对方跟我道歉了。”
许肖南一脸不信：“怎么可能啊，你打人这事毕竟是真的，这帮家长铁定是程少找来成心不让你好过的……”
话还没说完，角落里的唐芯突然站起身走了出去。
宋钦蓉回过头。
不知为何，看着少女默默走出去的背影，她心里突然有了种极其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