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接一个？！”唐母呆愣地眨眨眼。
心里却没有太多惊讶。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刀疤一向说一不二，她又没给齐钱，肯定带不走两个女儿。
可要只接一个的话……
她转过头，视线投在了并排挨着的唐芯和唐卿卿脸上。
刀疤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唐太太，这两位小姐，你打算先接哪一个，跟你回去呢？”
先接哪一个？
唐母的大脑一片空白。
尤其在她的视线重新回到额头包了纱布的唐芯脸上时，心再次被捶了一下。
卿卿受伤了，可芯儿她……也受伤了啊……
眼见唐母的视线转移，唐卿卿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加苍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妈妈……你，你是不要我了吗？”
带着哭腔的哀求，再次击中了唐母脆弱的心房。
唐母重新看向唐卿卿。
那是她最爱的女儿。
是她用自己十几年的人生，苦心经营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她那么优秀，漂亮，放在人群里，也是最耀眼金贵的花朵。
她是她毕生的骄傲。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唐母心疼得当即出声。
“唐太太的意思，是要接大小姐回去了？”刀疤淡淡道。
唐母浑身一颤：“我……”
唐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做不到就这么抛下她不管啊！
“芯儿，你，你还好吗？”她试探着问。
两个女儿都受伤了，看起来状况也都不太好。她早就看到了。
可毕竟，唐卿卿和唐芯不一样啊。
唐芯从小在养父母的暴打下长大，应该……已经习惯被人欺负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冷静，看到她连哭都没有哭一下。
不像卿卿，娇生惯养的，从来没遭过这种罪。
所以才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
唐芯没有回答，只是抬眸，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沁满了荒凉和绝望。
看得唐母没来由的心虚。
察觉到唐母眼中的犹豫，唐卿卿只觉得浑身发冷，抓着衣服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不能被丢在这里！
会死人的！
“妈妈……”
她急中生智，瞬间想到了最合适的说辞，开口道：“妹妹受的伤比我轻，你先救妹妹吧。我反正也活不成了……还是别浪费这个时间……”
“不许胡说！”唐母当即喝道，“妈妈不会让你出事的！”
唐卿卿的眼眶红红的，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整个人还在发抖。
偏偏说出的话又那么懂事——先救妹妹。
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儿，才是她谭敏华养出来的好女儿啊！
不像唐芯。
只会默不作声地给她施加精神压力。
对她道德绑架！
想到这里，她看向唐芯的眼神有些失望：“芯儿，你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妈妈。你姐姐受的伤更严重，妈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