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顾宁岫准备回家等。
而回家就要备好装备,她直奔红日,去了羽绒服区。
在给弟弟妹妹和自己添置全乎之后,又给厂子里的顶梁柱们各准备了一件。
再转战各种副食,备下几式点心和糖来当员工福利。
脚步停在了上次曾经落荒而逃的手表区。
视线扫过那块儿被摆在柜台里的黑色腕表,顿了顿,走了进去。
售货员很热情,尤其是看见她手里挂着的那个楼里会送货上门的牌子时,笑容更大了。
看到她指的款,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姑娘可真有眼光!这是京市那边来的新款,整个省城就这一块儿!”想了想之前没卖出去的原因,又低声加了句,“这款是特定款,可以不要票的。这要是错过了,可再找不到做工款式这么有范儿的表了!”
顾宁岫看她夸张营销,也没在意,掏了钱。
两个月的营业额都拿到了,女售货员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就给您包起来!”
心情太激动,觉得不说点儿什么对不起这么利索的顾客。边给手里这款男表包装,边估了估顾宁岫的年龄,话里含着深意。
“收到这块表的人肯定会记在心里一辈子的!”
可深意压根儿没被接收到,把钱花的差不多的顾宁岫轻嗤一下,点头。
“对,得让他记住时间是金钱,不能浪费在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儿上。”
被眼前的顾客买块表买出的戾气扫到,售货员忙低头,收起原先的暧昧深意,安安静静地包装起来……
交代红日的员工直接把东西打包好送到火车站,顾宁岫去胡家接妹妹。
胡甜甜正在和小姑娘玩儿,看到她连忙站了起来,眼里带着好奇和担心。
看她这副样子,抱着一天没见的妹妹任她撒娇的顾宁岫笑了。
“干嘛这个眼神看我?”
“看看平时这么温柔冷静的人怎么就能把人怼的话都说不出来!”
胡甜甜看她笑了,也没了顾及,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真是长见识了!”
看她这副夸张的样子,顾宁岫哭笑不得,“行了,这是没什么可担心了,就又开始皮了是吧?”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胡甜甜很兴奋,“真没想到我哥这么好说话!”
“跟我没关系。”顾宁岫笑了笑,“是你把胡记者想的太严厉了。他虽然在工作上不讲情面,可你是他妹妹,他只有盼你好的份儿,哪会真的为难你。况且,高达人不错,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对于帮他们两个的事儿,顾宁岫没搞那么多弯弯绕绕,很直接地找上了胡兵。
把她撞见两人的事儿全盘托出,说了胡甜甜的担心和高达的情况。
而胡兵也果然没让她失望,很干脆利落的表示知道后,就用他的方法确定了想知道的事。
第二天就把高达约了出来,两人谈了很久,就直接同意了。
把胡甜甜惊喜得不行。
“我还以为我哥就喜欢秦立平那样的。”胡甜甜感慨。
“他确实喜欢,可他也知道,重要的是你喜欢。”顾宁岫轻声说,“你很幸运,不是谁都能被家人摆在第一位的。”
胡甜甜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好,“你是不是在说那个陈支书。”好奇,“上午你那么生气是因为他被骂了?”
因为顾宁岫要走,胡甜甜和高达感激之下就想准备些东西给她带上。
女孩子想的是女孩子的东西。
胡甜甜百般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个最近在省城很出名的护肤品送给了她,花了好多零花钱。
而男人就可能脑回路比较奇怪。
高达竟然带着孙晶的几个孩子给她准备了一场话剧,让胡甜甜带她去了电影院后面的一个临时舞台。
不管怎么说,都是人家的心意,顾宁岫很领情,不仅带着妹妹去看了,还给几个小朋友带了些衣服和零嘴。
话剧很好看,小朋友们也很可爱,可偷偷跟着过来的孙家和邓家的大爷就不那么友善了。
跟抓到什么把柄似的,指着桑骂着槐。
明面上指责高达拐带自家孩子不学好,可话里句句说着近墨者黑,暗指陈森白不是好人,就会迷惑人心。
被迷的有高达,也有顾宁岫,最苦的就是他们儿子,被坑到死。
只觉得讽刺的顾宁岫连跟这群眼瞎心瞎的人说话的欲望都没,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可还是被邓大爷的一句话给点着了。
他说:“就是个害人精!要不然为啥他爹妈不要他,刚生出来就走了,把他扔到遂海自生自灭!”
胡甜甜还在回忆当时的情况,心有余悸,“我都怕那两个老大爷上不来气,直接过去了!”
他们精神着呢!
顾宁岫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陈支书啊?”胡甜甜有些八卦地凑近。
“……说什么呢!”
顾宁岫的眼皮差点儿没翻过来,猛眨了眨眼睛,瞪她。
“本来就是啊!”胡甜甜觉得作为一个过来人,很有发言权,“你看那个大爷说了陈支书几句,你跟要怼死他似的。这么维护,还不是喜欢?!”
顾宁岫面无表情,“那是你不知道我们陈支书有多好多可怜!帮了我们家多少忙!”
“可是——”
“你送我的那个‘小白盒’护手霜是假的!”顾宁岫打断她。
东西虽然是假的,但情谊是真的,她本来不想说出来的,可现在顾不上了。
胡甜甜果然炸了,“什么!假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的盒子侧边没有我们三山海产厂的名字。”
顾宁岫缓缓吐了口气,看着她微笑。
“来,提前给你上一堂打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