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姚平不在乎冷脸,只问,“这也是你们海产厂产的?”
顾宁岫笑着点头,一点儿都不心虚。
“对,是新产品。我们厂除了养殖,也做海产加工。”
“这种鱼我之前还真没吃过,”姚平不傻,知道顾宁岫带着东西来的目的,“我觉得味道是挺特别的,只是不知道顾客……”
顾宁岫懂他的顾虑,毕竟众口难调,而且这种新口味是得需要时间验证。
“姚叔,我这次来也不是要卖给您,只是想在您这儿做个测试。”
把两个罐子推到他面前。
“您把它用碟子摆在桌上,一份3毛,看看卖的怎么样。”
“3毛!”姚平吓了一跳,“会不会太贵了?”
他一份放了那么多东西的面也才5毛钱。
“您只管卖,没人买就算了。”
这个价格是顾宁岫心里最合适的价格,如果再低,利润就不够,那就不值得为它浪费时间了,毕竟这只是意外的财路,而且时效短,他们还是要以养殖为主的。
不过,她相信,一定有人抵抗不住鱿鱼丝带来的诱惑的。
看顾宁岫胸有成竹的样子,姚平点了头。
梅知青走出姚氏的时候面无表情。
可顾宁岫却好像看出了她的郁闷。
“觉得我把东西浪费了?”
梅知青确实没想到顾宁岫会把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白送。
“先看一下受众,然后再根据市场反应进行下一步定量,这样咱们才能更准确的避免资源和人力的浪费。”
先来了个专业的解答,在看到梅知青似懂非懂的样子时,顾宁岫悄悄靠近坦白。
“我就是想省点儿推广费。”
鱿鱼丝在镇上的具体情况,顾宁岫自回来后就没怎么关注。
因为她要忙着收集海参。
海参是一种棘皮动物,味道一般,但营养价值很高,既能当食物也能入药。自古以来就是众人追捧的“海八珍”之一。
和它的功效多样对应的,是它对温度的灵敏性。
海参会随着不同的温度进行不同的活动,甚至有着夏眠的习性。
所以在选择采海参的时机上很有讲究,温度正好在它们不冷不热,活动活跃的最好。
可不同的海域在不同的季节时间又各自不同,所以顾宁岫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在东沟测了好久,才把采参的时间定在了中午一点左右。
“姐,你真要下水啊?”
顾宁岫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有些怀念她的泳衣。
听到弟弟已经连着问了三次的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下了水,声音冷静清脆。
“等着。”
看姐姐一个打挺没了影儿,顾宁峰吓了一跳,忙向前跑了几步。
快到跟前又想起他姐的警告,不让他靠近这里的水,只好担心地蹲下来等着。
不怪他害怕,东沟这块儿水是三山村背靠的整面海里最邪门的一处。
这里好像是被整片海驱逐出来的一块儿似的。
整个海面几乎满布石礁,而且海草啊,藻类啊都特别多,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东西的缘故,水域流动的方向也乱,一不小心就会被带跑。
破水声传来,顾宁峰连忙看过去。
顾宁岫看弟弟乖乖呆在岸上松了口气,朝他摆了手,再一次扎了进去。
默默在水里叹了口气。
这次是她判断失误。
海参一般会藏在岩礁底和一些海草和藻类下面的泥沙里,可刚才她按着经验去找,却发现附着在那里的海参个头儿不太对,不符合繁殖的亲参标准。
感受了一下身边的水流,顾宁岫向上游去。
看来是因为混乱的水流,影响了海参的习性,只能再等机会了。
脚下用力一跃,她出了水面,也听到了不远处岸上的争执声。
“你说不说?”
“不说。”顾宁峰一脸戒备的看着顾宁兵,“我姐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16岁的顾宁兵长得不高,但有些壮,一看就知道平时没缺过嘴。
“不说,不说我就打你。”
顾宁兵上前推了一下顾宁峰,力气很大,差点儿把他推进水里。
顾宁峰才不怕他,又不是没打过架,上去就和他打在一起,滚在地上。
在远处观望着情况的王爱红看儿子被压着打,连忙跑过去,一把拽起顾宁峰扔到一边。
“你个小野崽子,下手怎么这么狠?”
看顾宁兵脸上见了血,王爱红脸色难看,一个巴掌过去就要打。
被湿淋淋的细掌一把握住,推到一边。
顾宁岫擦了把脸上的水,甩的水珠四溅。
“谁让你们来的。”
“这是你开的啊!还不让人来!”王爱红往后退两步躲开水珠。
“对啊,”顾宁岫皮笑肉不笑,“我承包的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幸亏不是我的!给我我还不敢要呢!”
王爱红看她一身狼狈,两手空空的样子,觉得自己猜的应该没错,抬高了下巴。
“不管咋的,你也喊过我几年婶儿。劝你一句,姑娘家家就安安生生地在门里呆着准备嫁人,瞎折腾什么?看吧,把自己折腾成了个背债的。”
自从听说顾宁岫的钱是借了之后,她心里舒坦多了。
上下扫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
“还得为了脸面装作一副想办大事的样子,打肿脸充胖子,何必呢?”
顾宁岫把话还给她,为你好的语气更强:“听我一句劝,管好你自己。”
王爱红拳头打在棉花上,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