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钟离确实支撑不住了，向他勾了勾手指。
寒慕白好似随叫随到的小狗，忙提步上前，神色有些担忧，“怎么了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先给你上药好不好？”
“趴着。”钟离拍了拍大腿，面色自若，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后者带来多大的冲击。
少年眼眸睁大，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趴……趴着？”
他更想坐着。
钟离斜睨了他一眼，小家伙耳朵出问题了？
寒慕白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试探性的蹲下，随后双手放在她膝上，冷香飘入鼻间，让他本就加速的心跳愈发快，心底有些紧张，又有一些雀跃。
钟离垂眸看着小家伙乌黑的发顶，乖巧的趴在自己膝上，说话声软软糯糯，毫无情绪的眼眸带了些自己不曾察觉的温和。
“痛吗？”钟离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背部。
寒慕白倒吸口气，仰头看着她，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痛～”
真可爱，钟离掐了一下他的脸蛋儿，一只手佛过他的背部。
‘大神，你不要命了！你现在自己都是靠着仙力吊着一口气。’
钟离面色淡淡，小家伙怕疼。
天道：？？？
‘大神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小破孩会怕疼？’
五六岁乞讨为生被乞丐围殴，或是被那权贵之人当做出气筒对待，那时候受的伤比这严重的多，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皮开肉绽，都不见他掉一滴眼泪。
这一点鞭伤就喊痛？
钟离眯眸，‘嗯？小破孩？’
‘大神的小家伙，小家伙，’天道瞬间怂了，‘可是大神……这点伤…痛不死人的。’
您老宠小破孩也要有个度啊。
寒慕白背部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而钟离的脸色却是愈发苍白，几近透明。
寒慕白陡然反应过来，猛地起身，一瞬间的晕眩让他趔趄了一步，待看清自家小姐毫无血色的脸庞时，一把握住她的手，眉间紧锁，眼里含着自责心疼。
“小姐，你…是不是又给我疗伤了？”
钟离指尖白雾消散，凤眸似是蒙上了一层雾，看了眼小家伙。
“还痛吗？”伤口只治好了不到一半。
寒慕白眼眶瞬间红了，连连摇头，声音哽咽，“不痛了，一点都不痛，小姐，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一点，都怪我，要不是我”
“抱一下。”钟离视线逐渐模糊。
小家伙为什么要哭，不是不痛了吗？
寒慕白想也未想把她抱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幽幽清香，眼泪簌簌往下掉。
“小姐日后不要再这样了。”
这一刻，他无比恨自己，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察觉小姐的异样。
恨自己为何要为了博取小姐的关爱，而去装可怜。
“抱一下就会好。”钟离似乎明白他为何哭，又似乎不太明白。
此时她的脑子混沌无比，没有了仙力和内力的维持，身体越来越冰凉，甚至屋子里温度逐渐下降，有的凳子地板结了一层薄冰。
寒慕白眉毛结了一层薄冰，嘴唇发紫，微微颤抖，揽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小姐，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能让你恢复的东西？”
现在想起来，前几日他在床边趴了一晚，第二日小姐的病就好了一大半。
之前在宣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