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他们都想害我。◎
同一时间,
跟着桑桑走到了城门口的安喜晨越走越不对劲,黑灯瞎火的这个小孩为什么要出城?
城门口附近空空荡荡并没有居民,甚至连建筑物都没有,
孤零零的站着一个小男孩,
他穿火红色的衣服,
回头对着安喜晨和刘团团笑的开心又灿烂:“我有点喜欢你们两个了,不如你们都留下来陪我?”
红色的衣袖轻轻摆动,几乎就在瞬间,
城墻阴影中出现了无数个木乃伊般的影子,大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无数青紫相见的鳄鱼怪物涌了过来,
双目赤红的冲向两人。
此时的刘团团已经顾不得装可爱了,她脸色阴沈,
露出和年纪极不相符的冷静来,
瞳孔缩成猫眼的形状,
手裏不知何时变成了猫爪的形状:“安喜晨,别让我看不起你。”
安喜晨的小圆脸也再也笑不出来了,
现在要是还藏着掖着,
只怕自己不能撑到回去见程子露的那一天。
此时的祭臺上,残忍的仪式还在进行,臺下的观众都发出崇拜又热烈的可怕表情。
那些一个个的大笼子裏,
装着的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子,
天真懵懂,却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做不出表情,眼泪却哗哗的流淌,
让人心中跟着酸涩。
随着祭祀的声音,
有武士走上来,
把小孩子们接连掉在钩子上放血,大鼎裏装满鲜血会被倒进祭臺最中间的井裏。
那裏就是暗物质最浓郁的地方。
程子露身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这时忍不住亢奋,不停地欢呼:“感谢祭祀,感谢今年的圣子,让他们来餵饱绿孔雀,保证我们明天的产量,有了这批宝藏,我们世代都能过的富足美好,不用再跟沙漠裏别的种族抢资源,也不用担心自己被饿死。感谢上苍。”
“等等,绿孔雀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要用人来餵?”程子露实在忍不住了,揪住这个中年男子问道。
对方显然吃了什么奇怪的药,情绪亢奋神志不是很清醒,嘟囔着摆摆手:“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啊,那些怪物,长得像鳄鱼一样的怪物,它们就是我们的宝贝绿孔雀啊,我们城池因此而得名,从此在沙漠中有了名气,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多亏了它们,只需要我们献出一点点的代价,每年不过几个孩子而已,这比买卖划算的很。”
划拉,刀锋划过他的脖子,男人轰然倒地并没有影响到狂欢的人群。
于泽知道程子露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提前结束了他的命运。
又或者,程子露抚摸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我好想明白这裏是什么原理了。”
于泽点点头,忽然他微微抬头看向城门的方向,他知道那裏正在发生激战,但是他并不想那么快告诉程子露。
眼下就是个好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走那两个不速之客,停止他们不断窥视的眼睛。
而高耸的祭臺上,一个穿着红衣的小男孩却吸引了程子露的註意,看他的神态和长相,分明就是小了几岁的桑桑啊,他看起来弱小又无助,在别的小孩无声哭泣的时候,他像是药量没到,拼命的挣扎。
那些武士竟然都按不住他,就在他即将成功逃出魔爪时,那位祭祀大人匆匆赶过来,把自己的大手覆盖在他的头顶。
男孩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祭祀面具下的那张脸,一番拉扯之间,他甩开所有人的手,向着身后的深井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下面是深渊与无尽的黑暗,年幼的桑桑耳边听到了地狱的呼唤和无穷无尽的嚎叫声。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像千百次一样落进水中。
有一只手狠狠滴拉住了自己,那双手温柔裏带着暖意,是他从来没体验过的感受,桑桑猛地抬头看到一张单纯无辜又略带愤怒的表情,是白天那个看起来傻裏傻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