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就让奶娘养着,但傍晚吃了饭后,曾容苏还是忍不住去把蛋蛋抱到房里来了。
他把孩子放在床上,趴在那里和蛋蛋对视着。
蛋蛋时不时地挥着手呜哇几声。
曾容苏就抓住他的小手也啊啊地回应。
纪宵忍不住笑了“就那么喜欢。”
曾容苏朝他比划道我们的孩子。
“对,我们的孩子。”纪宵压下去侧抱着他。
曾容苏拍了下他的手蛋蛋还在呢,别闹。
纪宵握住他的手“他还小呢,不懂。”
曾容苏铁了心地不许他乱来。
纪宵遗憾道“就抱抱,不做什么。”
啧,就知道养孩子没好事。
曾容苏见他老实了,就在他怀里继续侧着身子和蛋蛋交流。
渐渐地,他和蛋蛋都睡着了。
纪宵起身抱起蛋蛋,出去交给了奶娘,这才舒服的回了床上躺下,被窝一卷,将曾容苏揽入怀中。
京中曾容境的妻子生了对龙凤胎,曾夫人和曾老爷喜滋滋地住下,直到看着孩子能跑能跳了,才想起该回去看看小儿子了。
曾容境轻啧一声“也就你们心大,三年过去,怕是家产都被路晓那小子掌控了。”
曾夫人挑眉“本就是留给他们夫妻俩的,你想要”
曾容境故作惆怅“我就一捡来的,哪敢奢望啊。”
“你这不孝子,要真是捡来的,我们能在这给你带三年孩子”曾夫人笑骂道,“就知道贫。”
曾容境摸着鼻子应是,没敢反驳。
分明是俩老人自己想和孙子孙女玩儿吧。
“那我和你爹就先回去了,你的官哪天要是丢了,就回家去,你弟弟弟夫会养你们的。”
“娘,你就整天盼着我丢官呢。”
“这是提醒你,莫要行差踏错,否则你一家就真的只能弟弟养了。”
“知道了知道了。”
曾府。
曾容苏到处没找到蛋蛋,急红了眼来到纪宵面前。
纪宵十分淡定“那小子又惹祸了等着,一会儿找到了我收拾他。”
曾容苏气得拍了他一掌。
纪宵不痛不痒“行,不收拾,不管他。”
曾容苏更气了。
纪宵笑着把他拥入怀中“好啦,别生气了,小
孩子嘛,调皮些也没事,有小同看着呢。”
小同是专门照顾蛋蛋的小厮。
曾容苏还是不放心,面色惆怅。
这孩子是真的皮啊,自从能走能跑后,就到处乱跑,一躲起来就要找好久才找得到。
都怪父亲和母亲把府邸修得太大了
一个丫环跑进院子“少爷,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曾容苏一怔,随后惊喜地站起。
父母都三年没回了,这下终于回来了。
纪宵也松了一口气。
老两口回来,总能自己带着孙子了吧。
他们玩了三年,他琢磨着,是不是也要把曾容苏带出去玩几年。
家业和孩子都交给他们。
曾夫人和曾老爷是一路慢悠悠地游玩回来的,一点不累,一回府就直奔他们的院子“我的乖孙孙呢”
他们给曾容境带了三年孩子,可喜欢孩子了。
那对兄妹乖巧可爱得紧。
忍不住也想看看,过继给小儿子的孙孙是不是也那么可爱。
曾容苏面容一滞糟了,蛋蛋还没找到呢。
曾夫人笑眯眯地进来,看到曾容苏的表情,皱了皱眉“这是咋地了不高兴我和你爹回来”
曾容苏摇头。
曾夫人失落道“还真不高兴啊。”
曾容苏“”母亲分明就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纪宵面带微笑地走到曾容苏身边“爹娘回来了,苏苏怎么会不高兴呢,这三年他可是时时想着你们,望眼欲穿呢。”
“还是儿婿会说话。”曾夫人听得心花怒放。
曾容苏“”我本就不会说话来着。
曾老爷轻咳一声“行了,再逗下去,苏苏就要哭了。”
曾容苏“”怎么可能会哭
曾夫人扫了一圈院子“孩子呢莫不是睡着了”
纪宵面不改色“小厮带他去玩了,蛋蛋这孩子,活泼好动,爱玩。”
“蛋蛋”曾夫人满眼疑惑。
纪宵颔首“给孩子取的小名,蛋蛋。”
曾夫人表情一言难尽。
他们在走之前应该把孩子的小名也取了的。
这孩子委屈了。
“爹爹爹”
就在此时,一个孩子极快地跑过来,手上还捏着一只呱呱叫的青蛙,兴高采烈道,
“我抓到蛙蛙
了”
“孙少爷”小同追在他身后气喘吁吁。
蛋蛋看到两个不认识的人跟爹爹们站在一起,及时刹住了车,好奇地看着他们。
被捏在手中的青蛙发出惨叫声“呱”
曾夫人几乎要晕过去了,颤巍巍地举着手“你,你这”
蛋蛋无辜道“我怎么啦”
纪宵沉声道“还不快把青蛙放下”
蛋蛋看了看他爹的脸色,不情不愿地放下了青蛙。
得救了的青蛙连忙蹦走。
看着蛋蛋沾上淤泥和打湿了一部分的衣服,曾夫人泪眼汪汪“我的乖孙诶咋就被养成这样了呢”
曾容苏脸上一红。
纪宵倒是一点不心虚“蛋蛋,这是爷爷奶奶。”
蛋蛋歪头“是爹爹的父母”
纪宵点头。
于是蛋蛋瞬间冲过去抱住了曾夫人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奶奶啊你们可回来了呜呜,你不知道,爹可坏了”
曾夫人连忙心疼地摸摸他的头“乖孙不哭啊,跟奶奶说,你爹怎么欺负你了奶奶收拾他”
曾老爷也是一脸心疼。
纪宵趁机拉着曾容苏溜了。
他先绕去账房取了一大笔银子,直接带着曾容苏离开曾府,去了庞潇潇的酒楼。
他们刚进酒楼后院,就遇上了庞潇潇和背着包袱的郭忆。
庞潇潇顺势把手中的信递给纪宵“巧了,我们正准备离开呢,正好你们过来,我也不用派人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