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用行动代替语言，他走过来，将盘子放到怀雀面前，怀雀捏起半颗，zero突然跪了下来，并向他伸出了手——
怀雀今天穿的是一件藕粉色的睡裙，荷叶领，系着浅蓝色的丝带。
大概是方才情况混乱，怀雀领子上的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掉了。
zero垂着头，捏住丝带的两端，即使带着手套，也不耽误他灵巧地将丝带重新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阿泽哥哥真厉害。”怀雀随便夸了一句：“连蝴蝶结都会系。”
他的指间仍捏着半颗果子，这果子皮很薄，摸起来很软，里面的果肉是白色的，轻轻一捏，便有汁水渗了出来。
怀雀没有将果子送入自己口中，而是等着zero系好蝴蝶结抬起手时，将果子递到了zero面前。
“阿泽哥哥先吃。”
说完，怀雀忽然想到zero还戴着面具，他尴尬地挠了下脸颊，zero握着怀雀的手腕，将果子往怀雀那边推了推：“你吃，我不爱吃水果。”
“好哦。”
怀雀咬了一小口，清甜的香气顿时溢满了口腔，这果子虽然看起来与苹果极为类似，但果肉却是柔软的，咬起来还微微带着一点韧劲儿，汁水丰盈，甜中又带着一点点奶香，与怀雀吃过的释迦果有些许类似。
只是这果子没有果核，皮也可以吃，简直是个非常完美的水果。
怀雀很满意，睡裙下的脚趾都翘了起来，他说道：“阿泽哥哥，这个果子有名字吗？”
“它叫878号。”zero说道。
怀雀被这个单纯不做作的名字哽了下，他看了看手中咬了一半的果子，绞尽脑汁地评价道：“……很特别的名字呢，有两个八，很吉利！”
他把剩下的半颗果子直接塞到嘴里，汁水蹭了满手，怀雀有些嫌弃，他张开手指，寻找着可以擦手的东西，脸颊里还塞着没来得及咀嚼的水果。
zero站起身，他摘下手套，从洗手间拿来湿润的毛巾，轻轻拉过怀雀手腕，仔细地为他擦拭着手上的汁液。
“谢谢阿泽哥哥。”怀雀礼貌地说道，他坦然地伸着手享受着zero的伺候，zero擦的认真，半天都没有松开怀雀的手，一时间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无所事事的怀雀便想到刚才的话题了，他忍不住问道：“这里的蔬果全都是用编号来代替名字吗？”
“嗯。”
“……好敷衍哦。”怀雀小声说道：“这个果子这么好吃，它应该有个正式的名字的，为什么大家不给它起名字呢？”
“可能……”
zero想说，如今这个时代，大概没有人还有心思为水果蔬菜起什么名字。
这颗果子叫878号，在它前面，可能有几百号的水果都短暂地存在过，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再次灭绝了。
当人们屡次经历成功与失败的过程，培育蔬果的科学家们便也失了为它们起名的心思。
他们无法复刻出一模一样的蔬果，怀雀如此喜欢的878号，也许只能停留在今天。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可能大家有点累了。”zero顿了顿，说道：“或者，你可以帮他取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