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待着的屋内,烧着地龙,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伂娘进来时,淑妃正在做针线活,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淑妃看到伂娘来了,手上的动作自然停下了,“伂娘来了,阿姐等你好久了。”
“阿姐是在给小皇子做衣服,”伂娘没有理会淑妃的问题,看着淑妃手上已有了雏形的小衣问道。
“是啊,阿姐总忍不住想为他做些什么,红瑙她们总劝我不要劳累,可这又怎么会劳累呢?我只是闲暇时拿起来缝上几针,”淑妃也好似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淑妃看着她的妹妹,她的妹妹的眼里没有任何不平,这就足够了。
她从小接受的就是族里最严格的教育,她被教导一切要以家族为先,在利益的面前,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东西,包括她自己,每个家族的长久屹立,是因为有更多的人做出了牺牲,现在你没有牺牲,不是因为不需要,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
‘阿妹,你总是那么透彻,有了这个孩子,我们定国公府起码还可以保三代平安,即便家里人什么都不做,即便他们个个是纨绔。’
‘阿姐,我知道你在高兴什么,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这便相当于一张护身符,有他,足矣。’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姐这里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喝,”伂娘手里不知何时端了一杯茶在慢慢品鉴。
“咱们姐妹几个也就只有你的嘴最刁了,”淑妃调侃伂娘道,不过也是事实。
“时间过得可真快,去年这时候我还是禁足刚被放出来准备与祖母她们过除夕,现如今,就在宫里与阿姐坐着喝茶,真是世事无常,”伂娘一时之间感慨良多,几个月来,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不少,身上的威仪越发重了,宫里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是阿,回想起来,一如当初,姐姐也永远记得在家里过的最后一个年节,”淑妃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幅幅的场景,有祖父母,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
“阿姐,我们不提这些事了,今年的除夕宴席,你要出席吗?”宴席从来都是出事的高发地。
一提到这茬,淑妃也有些说不准,按理即便有了身孕,但是她的身体却没有太多的不适,出席是必然,只是朱太后那里,她又有些担心,她还记得当年,皇后有孕时,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太子的出生又有多么的不易,不然,以她的太后之尊,圣人和皇后不至于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做。
“阿姐会尽量避免此事,只是我担心朱太后会借此机会,让朱璧宁上位,”淑妃担忧道,朱家真是心大了。
“圣人肯定不会不防,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些,”伂娘的心里还是认为朱太后的那些个手段是斗不过圣人的,只是还是得小心为上。
“我们这般想,其他人也定能想到,这世上还是聪明人多些,”淑妃看着其他各宫的方向,‘都是聪明人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