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杀人诛心,江湖退隐
决断?
现在还决断什么?
飞羽仙宫已被补天教驳斥成了“伪教”,非是正统,那么飞羽仙宫与南华派的世交就成了一个笑话……。
他与左丘瑛的婚契,本就是两大上教为了维系以往世交所作出的决定,现今飞羽仙宫法理不存,那么这婚契……又算得了什么?
“对了,婚契,只要婚契签订,南华派与我飞羽仙宫结为邦交,那么……只要南华派支持,补天教……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徐行一出南华派,没了南华派的圣君庇护,在迟世祖的袭杀下,就是必死之局……”
“到时候,补天教就成了笑话。成了过往云烟。”
阮白眉脑袋高速运转,正打算自暴自弃时,忽然想到了这一点,眼睛微亮,重新提振起了信心。
小门小派的意愿,固然重要,但更为关键,更为重要的,还是南华派这一上教的选择。
只要有南华派支持,飞羽仙宫的盘子就不会乱,其余小派的支持可以在后续的日子中,慢慢搞定。
先大后小。
“阮某无颜再与南华派……弟子签订婚契……”
“南华派……表态了?”
“徐行让南华派满意,选择支持他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片刻后,阮白眉又恢复了心境,他摸了摸怀中的五色玉璧,冷眼去观摩这周遭的一切。
等过个千年。
失败不可怕。
“几位道友……”
左丘瑛,姓左丘!
而南华派的元神圣君,就有一人姓左丘。
殿阶之上,又有人讲话了,不过这次不是阮白眉,而是一直静默不语的南华派女修左丘瑛。
阮白眉衣袍被冷汗浸湿,他看了徐行几眼,又看了左丘瑛几眼,再看了殿下的各派众修一眼,张了张口,却没说一句话。
他怕了!
权势什么,都是虚的,一切的根本,还是在“修行”二字。
涉及两派盟约,本以她的地位,是不敢轻易处断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是飞羽仙宫该求南华派,而不是南华派去求飞羽仙宫。
左丘瑛的话,迫使他不得不表一个态度了。
“只罪一人,是无法弥补今日飞羽仙宫过失的……”
……
他倒不认为,徐行敢有这个胆子。一旦真这么做,徐行就彻彻底底得罪死了两大圣君,自此再无缓和的余地……。
嘲笑只是一时的。
五千年。
“我等愿回殿,愿回。”
戏看到这里,丁继峰也无法继续在暗处继续潜藏了,他一个瞬身,来到殿前,扫了一眼迎亲殿内的几个重要人物后,开口道。
而他们,看向阮白眉的目光也从敬怕,逐渐变成了不屑。
只不过,他尽管会如此选择,但真正具体实施起来,绝不会如眼下如此“暴力”,而是润物细无声的逐渐改变。
恐怕,到时候就只有他和徐行还存活在世了。
丁继峰不语,冷冷的看了左丘瑛一眼。这一眼,吓得左丘瑛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多谢丁掌门厚爱。”
他岂能因一点小利就轻言放弃。
他又不是徐行这等的上教弃徒,得不到元婴境资源,只能靠争、靠抢……。
各派众修注视这炷礼香,以及婚契新人的反应,尤其是飞羽仙宫少宗主阮白眉的反应……。
丁继峰一捋胡须,说道。
“可能是我杯弓蛇影了?”
刚才徐行提醒他吉时将尽,看似是杀人诛心之举……,但他却认为这背地里的谋划远没这么简单,定是另有目的。
这太白仙体阮白眉,
是,阮白眉不如徐行。
等过个百年。
很快,在众修的议论声中,青铜古鼎的礼香渐渐燃尽。
……
没了这婚契?
她又该如何自处?
“作践我南华派,阮少宗主,你……好大的胆子?”
这貌美女修脸上挂着浅笑,对在场的各派修士盈盈一礼后,说道:“妾身虽然卑贱,为两大上教联姻之筹码,然媒不可轻许,更不可轻弃……,阮少宗主放任吉时结束,又直言退隐,不愿签订婚契,不仅是在作践妾身,亦是在作践我南华派……”
“不过徐某向来自由散漫惯了,又受了师尊、任宗主恩情,对于宗门……,自是不肯背弃的……”
他废了这么大的努力,才“借势”勉强创立了补天教这一教派。
“白眉,怎么了?吉时将要尽了?若再不回话,再不和左丘瑛继续签订婚契,那么,这一切,都会完的……”
倘若阮白眉刚才没有放弃婚契,她即使在心里面认为阮白眉不如徐行,但也不会拒绝阮白眉成为她的夫婿。
但……这一切,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面对徐行,他仍是失败者。
缓缓流逝。
转眼,就过了半柱香。
左丘瑛眼神微寒,从袖中抽出七尺长剑,挥剑斩断了双方各持一端的红绸缎,并冷声道。
“我两派盟约,自此断毁!”
徐行闻言,惊讶了一下,看了眼这年轻修士的样貌,点了点头,将其记在了心里。
而是她清楚,阮白眉亦是人中龙凤。
迟疑中的阮白眉,亦看到了礼香的燃尽,待最后一粒香灰落入青铜古鼎时,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惨笑一声,缓缓摇头道。
殿前。
一向端庄持礼的阮白眉,此刻竟像失了神一样,一言不发。
海家道君等人重振体内法力,想要脱困而出,但没料到丁继峰的神通十分难缠,一时半会难以从容逃出,不得以服了个软。
在左丘瑛未开口之前,他心中已有了选择,就是帮补天教,断掉与飞羽仙宫的邦交。
“徐行只是想讥讽我一下,并没有其他目的?”
而他正是亲手把这刀……递给徐行的人。
他们即使斗不倒徐行,却也不会像此刻阮白眉这般狼狈。
“愿……愿……,自愿放弃飞羽仙宫的少宗主之位,从此退隐修仙界,避世不出……”
“他怎敢再继续斗下去?”
在阮白眉宣布退隐之后,在场各派众修的反应不一,有的冷笑,有的痛惜,有的深思。
路上,丁继峰与徐行同乘一云,他不加掩饰的透露出自己对徐行的欣赏,想要招揽徐行的欲望。
迎亲殿。
时间,足以抹平所有。
“也是,徐行是不世出的人杰、天骄,阮白眉虽说也不差,但和徐行比起来,就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了。”
若真是派外斗法,海家道君等人自忖自己也不见得怕了丁继峰,只是此时他们就在南华派,不好太过得罪南华派罢了。
“今日之事,就此终结。阮少宗主,还有几位道君,请回殿暂时歇息,这……婚契就此作废了。”
“贫道?”
补天教和飞羽仙宫争的,还是南华派的站队……。
在场的各派修士也顿时回过味来了,阮白眉退隐,说不定是飞羽仙宫使的“弃车保帅”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