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白眉你能分清私事与公事,这是我仙宫之福,倘若徐行他也能如白眉你这般想,就不至于惹出这么多的事端了……”
殿左的一名瘦高道君闻言,微微颔首,眸底露出可一丝赞赏之色,笑着说道。
他出身于阮家,是阮白眉的世叔,自然要赞成阮白眉的处事,以及帮阮白眉在宗内造势……。
不过他说的倒也并非胡捏乱造。
徐行威胁海家。
换言之,就是威胁与海家同战壕的所有世家,五殿冠姓、九山巨室、三十六望族……。
“海安虽犯下了大错,干涉了仙凡隔绝的禁令,刨了徐氏皇陵的坟冢,但……这也不是徐行威逼宗门的理由……”
“还有,徐行在天圣教时,对我派使节亦多有冷遇……,如此做派,将宗门尊严至于何地?”
殿内,海家道君听到阮家道君所言,瞬间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附和起了阮家道君的话。
“老祖……”
不过能有实力带着三座楼舟参加南华派盛事的教派,就少之又少了,不到百数。
这不忍,也非他们作假。
元神圣君的神通,非是底下修士能揣摩透的。
帮助徐行,
他说话声音极低,但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宛如环佩轻鸣,响彻在大殿之内。
“如今徐行羽翼丰满,要做出有害宗门之事,我等难道要袖手以待,等屠刀戮颈的时候,才要着手商酌对付他吗?”
众位道君皱眉,脸色微冷,朝说话之人的方向看去。
“两教联姻在即,婚契将定……,徐行来我派,应不是为祝福而来……”
她停止洗漱打扮,顺手将从纳物袋中新掏出的珍贵灵饰重新放回,然后目光望向这三座楼舟,脑海中,开始思索这补天教到底是哪个地方的教派。
南华派西北三百里外。
“何必为了这一件小事而大动干戈?倘若徐兄心念宗门,侄儿定会竭力劝说,促使徐兄重回宗门……,接任我派要职,断不会委屈了徐兄……”
“倘若我派拒绝补天教参加此次盛事,那么就是自绝于正道各派之中了,其他各派,忌于我派是上教,不敢多声,轻易违背,但日后离心离德是不可避免了……”
南华派掌门丁继峰听到左丘老祖的所说后,非但没有释负,反倒眉间多了几重愁云。
在南华派掌门左近处,一个宫装中年女修闻言,瞬间柳眉倒竖,她冷笑数声后,说道。
一个名叫补天教的陌生教派来到了南华派治下领地,这消息,很快也传到了东道主南华派的耳中了。
只见在殿右的中间座位,一个金袍大汉盘膝坐在乌木桌案之后,面露讽笑道。
三座楼舟。
银月门掌门摆了摆手,终止了话题。
但道君拥有五千寿元,活到他这个年龄……,哪怕再是愚钝,在时间的洗礼下,论心机和手段,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银月门赶路的众修,在云层的遁光一停,搜寻了一处无人山顶,准备驻足片刻,洗去风尘之后,再入南华派,避免失了礼数。
但等南华派如此时的天圣教一样,青黄不接之时,到时候正道各派还会不会这么好说话,就不一定了……。
楼舟附近,又有不少修士腾云驾雾相伴,玄光交相辉映,声势极为慑人。
“不过天圣教自教内圣君一一道陨之后,就收敛多了,向来小心度日,唯恐遭其他上教惦记……”
尽管他出身于世家一脉,修行向来顺风顺水,论磨砺可能不如魁门道君这等寒素修士。
殿内的几位道君听此,欲言又止,面露不忍之色。
银月门掌门是一美妇,听到徒弟的疑惑后,亦目露诧异。
但若以事实论断善恶,阮白眉绝对算一个好“宗主”。
哪怕这少年道人没有去过“补天教”的楼舟,但从里面打听到一些消息,想来对其也不是什么难事。
“新生教派?就有如此的实力了?怎么可能……,师尊,这声势,可不像是新生门派能拥有的……”
修仙界门派,处事仅靠实力高低,是走不长远的,哪怕是魔道,内部也自有一套秩序法度。
大忠似奸、大奸似忠,“伪善”和“至善”这之间的区别,向来是世人难辨的难题……。
“也不必纠结这件事,等到了南华派,问问同道,就能知道了,现在你我也难寻答案。”
“白眉,你可是少宗主……”
听闻此言。
其他赶来参加南华派盛事的各派修士,见到此幕,也痴愣了一下,不知这补天教来自何地,是正道还是魔道……。
少年道人眼帘微抬,眸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这补天教是飞羽仙宫那叫徐行的小辈所创,此次是说动了天圣教为他扬名。”
而是真心。
而在楼舟之上,桅杆上则挂着一面灰色幡旗,上面写着“补天教”三个金色大字。
“陶道君所言有理,不能将补天教拒之门外,逼反补天教……”
“老朽已经知道。”
“徐行借天圣教之势,如此张扬,那可想而知,应不是与飞羽仙宫讲和了……”
“算了。”
阮家道君立刻驳斥道。
“宗门念在徐行曾为我派亲传,也未做出有害我派之事的面子上,这才没有通缉他……”
“补天教”赶来搅局,若说徐行这人王体连丝毫准备也无,他是一点都不肯信的。
“海安虽有大错,但这不是徐行威胁海家的理由……”
“但今日之徐行,不一样了。已足以能和你我平辈论道,并斗剑而胜之了……”
自阮白眉担任少宗主后,师徒一脉的处境,相比以往,确实实打实的改善了不少……。
“若徐兄不肯,这宗主之位,由任宗主传给徐兄亦是可行,以徐兄的威名,坐这个宗主之位,也不会有损我派的名声……”
天德二百一十六年。
南华派内部的一座大殿,一个少年道人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悄然显现在主座之上,开口陈述道。
有人得意,譬如他,因为出身师徒一脉,及早投靠了世家,所以得到了良机,成为了代宗主,一时风光无量。
殿内却多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这声音虽温和,但落在众人耳中后,却分外刺耳。
“魁门道君,你醉了!”
起初,世家一脉还会对魁门道君这类人进行拉拢,但随着宗门内部逐渐稳定,魁门道君这类人,也渐渐失去了拉拢价值。
似乎早就知道这补天教的来历。
今日的议会。
“此行,白眉定不负各位世叔的期许,与南华派联姻,劝徐兄回到宗门……”
阮白眉笑了笑,一拢袖袍,站在两位道君之间,做了和事老,劝说道。
几个道君表明立场,赞同道。
娄月娥从袖中掏出一枚洁身符,正准备给身上施法的时候,就看到远方天际有三座巨型楼舟显现,遮天蔽日,其上各有一只灵兽拉纤,皆为上古神兽后裔。
“蓝长老,不可……”
一时之间,南华派成为了东凰州众修最津津乐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