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就没这样的事。
各派修士顿时哑言,保持了缄默,不再开口批判“魔修”。
话音落下。
天圣教、崇真观、星陨派等几个门派,成了徐行的人情,会在今日给徐行这“补天教”撑撑场面……,但若真的走到与两大上教为敌的这一步,几大门派的背叛也就为之不远了……。
蓝姓女修见到三阴重水,面露喜色,连忙对阮白眉道了声谢。
“但现在婚契也不知是否能成,这宝物就先予姨娘。婚契若成,白眉再择谢礼,送予蓝姨娘。”
“崔掌教多虑了。”
但海安既然不是魔修,又与徐行同为飞羽仙宫弟子,那么得罪飞羽仙宫这个上教,就没有必要了。
“盗掘徐氏皇陵的罪魁祸首,不是魔修,而是我派弟子海安。”
他才是任元瑞亲自认定的第十七代飞羽仙宫宗主!
得到宗门众修认同的少宗主!
不等阮白眉这个代表飞羽仙宫的少宗主开口,在其身旁的海家道君就先一步站了出来,他脸色阴沉,对众人拱了拱手,施了一礼后,开口解释道。
看到有人主持公义发声,在场的众修在佩服之余,也好奇问起了这老尼姑是谁,竟敢在道君说话的时候,开口插话,并口出狂言。
毕竟如今的南华派,才是蓝姓女修真正的宗门,给予蓝姓女修地位、资源,和种种待遇。
说完事情缘由后。
说话间,他从袖中掏出了一只羊脂玉瓶,运使法力,送递到了蓝姓女修面前的桌案上。
但这无伤大雅。
“他可不是这等不智之辈。”
“被佛门金光晒成干尸?”
不等各派众修反应过来,面色已经泛黑的阮白眉,咬紧牙关,一挥大袖,当即驳斥道。
“徐道君竟遭魔道如此欺凌,撅人坟冢,也只有这群练尸的魔修能做出来……,待南华派盛事结束之后,贫尼亲赴魔修疆域,杀几个魔崽子,为徐道君报仇……”
要知道徐行可是刚刚斩杀了三名同境的魔修道君,在正道各派,一下子博了不小的名声。
阮家道君没有反驳,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眸底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赞同道:“徐行的谋略和实力,都不是常人能及,宋刀有凌霄道君的遗产,照样被同境的徐行算计,你我……是得谨慎处理。”
“这次,补天教声势浩大,御三座楼舟而来,依侄儿看,其绝非仅为耀武扬威,定有缘由和后手……”
然而——
……
岂容他派置喙?
阮白眉轻轻摆手,示意阮家道君不必再劝,他叹了口气道:“徐行杀死宋刀一役,至今……,白眉心中还有余悸……”
“不过徐教主也说了,他和阮少宗主有过交情,一定会在婚契签订之日当天赶来,不误吉时。”
蓝姓女修愿意帮助飞羽仙宫,与亲情或许有关系……。
他缓缓说出准备之词。
说到这里,阮家道君诧异了一下,好奇道:“临出宗门之前,白眉你对世叔们都保证过,对此行有极大信心,怎么……,临场之时,却生怯意了……”
大义之下,一些小节就不算什么了。难道为父报仇之前,还要考虑仇敌的身份不成。
“不过……”
阮家道君从内殿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阮白眉,迟疑片刻,开口宽慰道。
他面露笑容,说道:“此次蓝姨娘帮我飞羽仙宫说话,在南华派得罪了不少人,于情于理,宗门也应对蓝姨娘多些感激……”
海家道君冷笑一声,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海家和宗门管教有失,但为父报仇,乃是大义……,吾若为海安,亦会掘了徐氏皇陵!”
“与南华派联姻,我派已经传承数万年之久,这不是徐行能破坏得了的……”
少倾。
不然,若无利益,谁肯去做不得宗门信任的左右逢源之人。
“天海师太郭峨眉……”
“也是,南华派毕竟是名门正派,咱们大老远欢迎他们门派的盛事,他们也不可能对此拒之不理,跌了威名……”
尽管他将徐行视作自己登上宗主之位的最大敌手,但在外人的眼中,他与徐行是同辈的师兄弟关系,不太可能相互残杀。
“世叔,白眉明白。”
听得此言。
贪狼道君对阮白眉打了一个稽首礼,叫了声“阮少宗主”后,继续说道:“几月前,徐教主回到故国之后,见自己在凡俗的衣冠冢被盗,发妻亡骨不存……,恼怒之后,又是悲恸……,在此期间,不幸功法逆转,受了重伤……”
“这是一斗的三阴重水,与姨娘所需的功法契合……,本来白眉想着在婚契签订之后,将此作为谢礼送给姨娘……”
“这件事白眉知道了,会妥善处理的,绝不会让南华派和飞羽仙宫两家难堪……”
徐行可是一尊元婴道君,不亚于十大掌教的掌教级道君,这压力,对于尚是道丹真君的阮白眉来说,可想而知……。
崇真观的不虚子老道拢袖上前一步,他眼神锐利,扫视在场的众人,从袖中掏出了一白绸制成的玉旨,双手捧起道:
“巨剑一脉徐行……,可兼宗门重责,传承宗门仙脉……,命汝守好传承,以待天时……”
头艘楼舟上,崔通、不虚子、贪狼道君等人见此情景,戒备的面容稍稍一缓,用法力烘干袍服中的冷汗后,飒然一笑,讨论道。
一字一言,掷地有声,宛如黄钟大吕之音,传遍了全场。
“既然已经来了南华派,我等就拭目以待,看徐道友意欲何为……,总不能到了南华派,就自乱了阵脚。”
话音落下。
不虚子瞥了一眼崔通,甩了甩怀中抱着的拂尘,摇头道。
知道被魔修屠戮,或者被其他门派欺凌的时候,唯一有可能站出来帮助他们的修士,就只有天海师太这种持侠义心肠的正道强者了。
一个“弃徒”,即使资质再好,任元瑞也不可能将这宗主法位通过私旨传到徐行手上。
“魔修非人,杀死他们,难道还要考虑什么手段不成?”
其余各派的道君,也压下了心中的惊怕,言笑晏晏,等待南华派执事的迎接。
在他看来,徐行把与几派结下的人情,浪费在这里,可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人群中,在修仙界有资历的老前辈开始给年轻一辈解释起了在场的人物,包括刚才出声的中年尼姑。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玉旨是假的,是伪旨!
“这仙旨确实是假的。”
不虚子摇了摇头,说道。
但不能阮白眉等人高兴,他又开口道:“贫道手上的仙旨,是拓印徐道友手上的那份……,拓印而来,自然是假的,真旨令在徐道友那里……”
“三日后,尔等自会看到徐道友手上的那道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