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闹钟在黑暗中震动,王煦泽伸手关掉手机,指尖轻轻抚过床头柜上并排摆放的两本护照。
他起身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城市还沉浸在夜色中,路灯在晨雾里晕开朦胧的光圈,零星的车辆如萤火虫般穿梭在寂静的街道。
浴室传来细微的水声,透过门缝,王煦泽能看见孟梓义扎着丸子头的背影。
她正在认真地收拾洗漱包,将防晒喷雾、卸妆湿巾整齐排列,时不时对着镜子打个哈欠。
这个画面让他想起过去三个月,两人在书房里摊开地图,用荧光笔标记曼谷夜市、清迈寺庙的场景。
她总爱趴在他肩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指着大皇宫的照片问:
“我们要不要穿情侣装去拍照?“
显然是对于这个定下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这是今年她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让王煦泽陪她。
五点整,黑色商务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王煦泽将两个印有烫金姓名首字母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转身看见孟梓义抱着印有暹罗猫图案的颈枕走出来。
孟梓义身着新入手的薄荷绿连衣裙,轻盈的雪纺材质如云雾般垂坠,裙身上暗纹绣着细密的鸡蛋花图案,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圆领处缀着珍珠串成的细链,在锁骨下方勾勒出精致弧线,七分灯笼袖设计俏皮地露出纤细手腕,袖口还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
腰间收褶设计恰到好处地凸显腰线,裙摆则呈大A字廓形,走动时翩然生姿,仿佛裹挟着热带岛屿的海风。
发间别着茉莉花香型的香氛卡,淡粉色花瓣造型的卡片垂落着银色流苏,每一次晃动都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
头顶随意挽着低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耳畔戴着一对造型别致的珍珠贝壳耳钉,贝壳内侧还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晨光下折射出点点微光。
脚下踩着一双米白色绑带罗马凉鞋,鞋面上缠绕的皮质细带交错着穿过脚踝,露出涂着蜜桃色甲油的脚趾,整体装扮既带着度假的慵懒惬意,又不失少女的精致优雅。
“困死啦!“
她踮脚在王煦泽脸颊轻吻,“到了飞机上我要喝冰美式。“
“好~”
王煦泽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宠溺回复道。
两人没有过分腻歪,收拾妥当便前往了机场。私人停机坪上,银白色的飞机在晨雾中泛着微光。
舷梯旁的空乘人员微笑着接过行李,王煦泽牵着孟梓义的手登上飞机。
机舱内布置着她最爱的白玫瑰,定制的皮质座椅上摆放着绣着两人名字缩写的毛毯。
孟梓义兴奋地在机舱里转圈,对着舷窗外的朝阳比耶:“这可是我们策划了三个月的旅行!“
飞机缓缓滑行,孟梓义依偎在王煦泽怀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再次确认行程表。
“落地后我们先去四面佛许愿,然后直奔建兴酒家吃咖喱蟹。“
她转头时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对了,你说我们在普吉岛住悬崖别墅还是水上屋好?“王煦泽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都听你的。“
当飞机冲破云层,金色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孟梓义的睫毛上。她渐渐沉入梦乡,颈枕上的暹罗猫图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王煦泽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从旁边的小冰箱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冰美式,插上粉色吸管。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想起自己退圈专心发展公司加班的夜晚,手机屏幕上总会准时弹出她发来的消息:
“忙完记得喝热牛奶,别熬夜。“此刻,所有的等待和筹备,都化作机舱里温柔流淌的晨光。
飞机降落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时,湿热的空气裹挟着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孟梓义兴奋地戴上墨镜,拉着王煦泽快步走向出口。
坐上小李开来的防弹商务车后,她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沿途的风景。当出租车驶过拉玛八世大桥时,她突然抓住王煦泽的手臂:
“哥哥!你看河面上那些船,配色好像打翻的调色盘!”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湄南河粼粼的波光,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曼谷的阳光还要灿烂。
按照规划,王煦泽牵着孟梓义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远远便望见四面佛前萦绕的袅袅香烟。
孟梓义则是将花串虔诚地供奉在佛像前,腕间的茉莉花环随着动作轻晃,洒落的香气混着檀香在空气中弥漫。
她双手合十闭眼许愿时,发间的香氛卡微微颤动,细碎的阳光落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王煦泽望着她专注的侧脸,也跟着在心中默念:愿往后岁岁年年,皆如今日这般圆满。
许愿完毕,两人乘上装饰着彩色流苏的突突车,风驰电掣般驶向建兴酒家。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浓郁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服务员热情地引着他们在窗边落座。
当橙红色的咖喱蟹端上桌时,孟梓义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举着蟹钳向王煦泽炫耀:
“你看这蟹肉多饱满!”
她迫不及待地蘸着咖喱送入口中,金黄的酱汁顺着嘴角留下,王煦泽笑着抽出纸巾替她擦拭,指尖残留的辛辣与鲜甜交织,如同此刻心头蔓延的温柔。
“太好吃了!”
孟梓义眯着眼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又用勺子挖起裹满咖喱的米饭送进王煦泽嘴里,
“哥哥你快尝尝!”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大快朵颐的模样,王煦泽忽然觉得,美食的香气、爱人的笑意,还有曼谷街头蒸腾的烟火气,拼凑成了最令人贪恋的人间。
吃饱以后,两人前往了大皇宫,白墙金顶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庄严而神圣。
孟梓义严格按照攻略穿了过膝长裙,还特意换上了新买的平底鞋。
绕着翡翠玉佛转圈时,孟梓义学着当地人双手合十的样子许愿。
王煦泽站在她身后,看着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她身上,形成斑斓的光影。
这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宁静与美好。
他突然觉得,比起这些闻名世界的景点,眼前这个认真许愿的姑娘,才是他这次旅程最珍贵的风景。
当鎏金穹顶的大皇宫隐入暮色,最后一缕斜阳正将湄南河浸染成琥珀色。
王煦泽揽着孟梓义的肩登上游船,晚风裹挟着茉莉花香掠过耳畔,远处郑王庙的尖塔在晚霞中勾勒出黛青色剪影,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孟梓义踮脚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两杯椰青,翠绿色的吸管插在雪白椰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