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初生的朝阳像是打翻的杏色蜜罐,浓稠的光晕沿着云层的褶皱缓缓晕染,将蓬松的云絮浸透成渐变的暖橘色。
随着飞机穿透晨雾的轻柔震颤,祝絮丹不自觉地往热源处蜷缩,鼻尖轻蹭着王煦泽颈间微凉的皮肤。
空调送来的冷风裹着舱内24度的恒温,却抵不过羊绒毯下交叠的双腿传递的温度,像秋夜相依的藤蔓,在寒意里缠出隐秘的暖意。
现磨云南小粒咖啡的焦香在舱内萦绕,混合着王煦泽白衬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九月特有的干燥空气里,这交织的气息如同霜后仍倔强生长的藤蔓,将密闭的机舱缠绕成一座隔绝凉意的温柔茧房。
“时间过得太快了,我真的还以为我们是要去春城呢,没想到已经要返程了。”
祝絮丹仰起脸时,微卷的发丝拂过他下颌,尾音沾着清晨的慵懒沙哑。
之前的记忆也是随之涌现心头,落地那日午后,翠湖公园的蓝花楹正簌簌飘落,细碎的紫瓣混着阳光,在青石板路熠熠生辉。
她追逐着掠过湖面的白鹭,裙角扬起的弧度惊起层层涟漪;转身回望,王煦泽举着相机逆光而立,取景框里凝固的不只是她弯弯的眉眼,还有整个九月的温柔。
王煦泽手臂微收,将她更紧地圈入怀中。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时,指腹正轻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发梢:
“就这么舍不得滇池的浪花?”
王煦泽指尖绕着祝絮丹发尾的碎卷,暖光灯将他的侧影拉得很长,鼻梁的弧线在光影里像座桥,连通着祝絮丹眼底晃动的星河。
那片被暮色浸透的粼粼波光,此刻正随着她睫毛的颤动,在他瞳孔里荡开细小的涟漪。
“倒也不是,就是想和阿泽你多待一待,说起来我还挺怀念之前在欧洲背包旅行的时光,每天早上都可以看见你。”
祝絮丹说着说着,眼里泛起迷离的光晕。
王煦泽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来,将她的手牢牢贴在心口。
隔着笔挺的衬衫,他的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撞进她掌心,呼吸的频率也在温热的气流中悄然重合。
“闻到没?“
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要擦过祝絮丹泛红的耳垂,声音裹着蛊惑的低哑,
“这咖啡香让我想起南屏街那家小店。“
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她手背上淡青的血管上,像在弹奏无人知晓的旋律。
“刚出炉的鲜花饼,酥皮一咬就簌簌往下掉,玫瑰和蜜糖在舌尖炸开的瞬间......“
王煦泽停顿片刻,温热的气息拂过祝絮丹耳畔。
“明知糖霜会化,花瓣会谢,可越是短暂,越要把每个瞬间都酿成酒,窖藏在心底。“
“而且,如果天天腻在一起,说不定没几天你就对我厌烦了。”
说着,王煦泽伸手捏了捏祝絮丹那稍微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他很喜欢这样的触感。
祝絮丹凝视着他,不知何时,窗外的云海已染上蜜桃般的粉晕。
“才不会呢!”
“不过,之后有时间,阿泽你一定要继续陪人家好不好?”
破晓的金芒刺破云翳,在王煦泽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淌,像是神明用鎏金笔锋精心描摹的轮廓。
祝絮丹望着这抹神圣光晕,春城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漫过心头。
文林街的咖啡馆里,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百叶窗,在他专注阅读的面庞投下细碎的扇形阴影,睫毛轻颤间,时光都变得静谧而温柔;
滇池边咸湿的风突然卷起她的裙摆,下一秒便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那温度透过衣料渗入肌肤,至今仍留有余温;
还有别墅露台上,两人裹着羊毛毯依偎在一起,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夜空,用低沉而温柔的嗓音讲述着星座的故事,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坠入心湖的星辰,泛起层层涟漪。
“那是自然,有时间了,我肯定会好好陪陪我家祝祝的!”
王煦泽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淡淡的倦意,然后直接俯身吻住她。
恰在此时,飞机穿透云层,万丈金光倾泻而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笼罩在璀璨的光晕中,仿佛整个宇宙的浪漫都汇聚于此。
祝絮丹闭上双眼,任由幸福感如潮水般漫过全身。
……
“我先走了阿泽,一会儿就在剧组酒店见了~”
春城飞文山可以说是非常近的航线了,没有留给两人太多温存的时间就已经抵达。
祝絮丹等了一段时间,按照正常航班落地时间,先行一步坐上了剧组工作人员来接的车子。
王煦泽他则是在贵宾室休息一会儿,等待娜札来接他。
因为昨天没有回去,所以王煦泽是有和娜札说一声的,不然这个傻妮子肯定要给他准备夜晚惊喜了。
这有就导致了,知道今天王煦泽回来的娜札,专门腾出时间说要亲自来接他,至于为什么有时间,自然是林导不敢不给了。
而且这两天娜札的个人镜头拍摄的十分顺利,林导也能看得出来她自己的努力,所以耽误两三个小时的拍摄,对于整体的拍摄进度倒也无伤大雅。
更何况娜札自己也十分的识大体懂分寸,并没有因为王煦泽的关系在剧组里面做什么耍大牌的行为,待人十分的谦逊随和,很是博得了林导的好感。
没让王煦泽等太久,也就是一把游戏的时间,他就收到了娜札发来的已经在停车场等他的信息。
之后王煦泽便带着小李前往了机场的停车场,坐上了娜札来接的保姆车。
许是知道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剧组就在普者黑景区拍摄,最近来文山这边的粉丝还有狗仔什么的并不少。
所以王煦泽一上车娜札便让自己的司机启动车辆了,而小李他们自然是开着之前停在停车场的车跟在了保姆车的后面。
王煦泽刚刚坐好,就感受到了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侧头看去,娜札斜倚在一旁真皮座椅里,像块裹着蜜糖的软玉,嘴上绽放这甜美的笑容。
上身修身白衬衫被她漫不经心地解开三颗珍珠扣,领口荡出的弧度像被晚风掀开的云,锁骨凹陷处凝着一滴若有似无的光,随着呼吸在轻轻颤着。
衬衫下摆则是利落地扎进高腰百褶裙,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黑色裙摆都成了晕染的墨色涟漪,每道褶皱都攀附着身体曲线流淌,很是诱惑人想要上去丈量一下。
百褶裙堪堪遮过大腿根,她交叠双腿时,层层裙摆便如蝶翼轻颤,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长腿。
暖黄的顶灯如融化的琥珀,顺着她雪白的小腿蜿蜒而上,在细腻的肌肤表面晕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像是将月色碾碎了,揉进了肌理深处。
银色细带凉鞋缠绕着纤细的脚踝,随着她脚尖有节奏地轻点,脚踝处的金色链条脚链随之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