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着微潮的暖意,掠过奥门这座揉碎了东西方情致的城市。
王煦泽与孟梓义相携着走出关闸口岸,炽阳穿过鳞次栉比的楼宇,将碎金般的光斑倾洒在两人肩头。
孟梓义身着一袭素白的连衣纱裙,裙摆随着她轻快的步子如蝶翼般翕动,眉眼间跃动着藏不住的欣喜:
“哥哥,我这还是头一回来澳门呢,以前跑通告去过香港,这儿跟我想的不大一样——既有摩登高楼,又留着老巷子的味道,很有意思。”
王煦泽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是啊,澳门就是这样,中西合璧,既有d场酒店的繁华现代,也有小巷里的历史韵味。今天就让哥哥我带你好好逛逛,先从最有本地风情的地方开始。”
他们并未径直前往氹仔的酒店,而是先坐上了驶往老城区的刘叔开着的车。
车子在窄仄却烟火气十足的街巷间穿行,道旁是色彩明艳的两层小楼,阳台上飘着晾晒的衣衫,偶有厨房飘出的饭菜香裹着锅铲碰击声漫进车窗。
孟梓义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得入神,王煦泽垂眸望着她,声线温软地讲解:
“这儿是奥门的老街区,还留着不少zhi民时期的老建筑,街角巷尾藏着好多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呢。”
第一站,他们两个人来到了议事亭前地。
广场铺着葡式碎石拼就的波浪纹地面,四围是色调明快的历史楼宇,民政总署与仁慈堂大楼静静矗立其间。
阳光泼洒在明黄的墙面上,漾开一片暖融融的亮。
广场上游客往来,却听不见嘈杂声,处处漫着闲适的气息。
孟梓义一下子就被这景象勾住了,拽着王煦泽跑到广场中央合影,裙摆扬起时像只振翅的白蝶,眉梢眼角的笑意比日光还要耀眼。
“哥哥你看这些建筑,好有感觉啊,就像是走进了电影里。”
孟梓义指着旁边的建筑感叹道。
“是啊,这里曾经是奥门的市中心,很多历史都沉淀在这里。”
王煦泽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走,带你去吃点东西,来澳门可不能错过葡式美食。”
他们顺着广场侧边的窄巷往里走,还没走多久,一股醇厚的蛋香混着奶味便袅袅飘来。
孟梓义倏地耸了耸鼻尖,眼尾都漾起了笑意:
“好香啊,是葡式蛋挞吗?”
“孟宝你果真是小馋猫,”王煦泽笑着指了指前面一家排队的小店,
“这家是很有名的老字号,蛋挞是现烤的,尝尝看。”
队伍排得老长,却挪得飞快。眨眼功夫,保镖就攥着两个还冒热气的葡式蛋挞转回来。
那蛋挞外皮酥得掉渣,千层叠着千层,咬开时内里的蛋液嫩得像水豆腐,混着肉桂与焦糖的淡香,甜得恰到好处,温热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时,整个人都像泡在暖烘烘的蜜糖里。
“天呐!这也太绝了!比我以前吃过的都正点!”
孟梓义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小口小口抿着吃,生怕咽太快尝漏了味儿。
“别慌,慢慢吃,待会儿还有一整条街的好吃的呢。”
王煦泽瞧着孟梓义鼓着腮帮子的满足样,自个儿心窝子也像被什么东西熨得暖乎乎的。
吃完蛋挞,他们继续在小巷里穿梭。奥门的小巷四通八达,充满了惊喜。
他们路过一家卖杏仁饼的老店,店里师傅正挥着木槌敲打杏仁,清脆的声响顺着门缝溜出来。
王煦泽买了盒原味杏仁饼,饼身咬着簌簌掉渣,浓得化不开的杏仁香直往鼻腔里钻,孟梓义尝了一块,忙不迭点头。
接着两人又尝了猪扒包。巴掌大的面包夹着外脆里嫩的猪扒,肉汁顺着齿间往外渗,配着清爽蔬菜和酱料,孟梓义咬得太急,嘴角沾了点酱汁,王煦泽笑着抽纸巾替她擦,眼里的宠溺都要漫出来。
“这儿好吃的也太多了,肚子都快撑圆了。”
她摸着微微鼓起来的小腹,语气里又是苦恼又是欢喜。
“这才哪儿到哪儿,”王煦泽笑着,“带你去看澳门地标——大三巴牌坊。”
沿着石板路往上走,老远就望见大三巴牌坊的身影。
这座圣保禄大教堂的前壁遗址,历经火灾后只留下这面石雕墙,牌坊上的雕刻密得像幅织锦,天主教圣像和中国龙、牡丹刻在一处,阳光透过镂空的花纹,在地上投出铜钱似的光斑。
孟梓义仰着头看浮雕,王煦泽在一旁讲着背后的故事,两人拍了游客照,又依偎着拍了亲密合影,古老的牌坊做背景,时光像凝在胶片里。
从大三巴下来,两人顺路拐进恋爱巷。短短一条巷子,墙壁刷成粉桃色和浅杏黄,处处飘着甜腻的浪漫气,不少情侣举着手机拍照。
孟梓义拽着王煦泽在巷子里走了个来回,粉色墙根下,她眼角的笑纹比墙漆还要鲜亮。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王煦泽看孟梓义走得有点累了,便提议去吃一顿正宗的葡国菜。
他们来到一家隐藏在小巷里的葡国餐厅,餐厅的装修充满了葡萄牙风情,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瓷砖画和葡萄牙风情的海报。
菜单上的菜式看得人眼花,王煦泽点了几道经典葡国菜:马介休炒饭、葡国鸡、烧乳猪和青菜汤。
马介休是葡萄牙风味的腌鳕鱼,炒饭里的鱼肉咸香入味,粒粒分明的米饭吸饱了鱼鲜,光闻着就开胃。
葡国鸡用鸡肉、土豆、洋葱混着椰奶慢炖,浓稠的酱汁裹着肉,既有椰奶的甜香又带着点咖喱的微辣,拿面包蘸着吃绝了。
烧乳猪皮脆得能听见咔嚓声,瘦肉嫩得冒汁,油脂香在舌尖打转,配着清爽的青菜汤刚好解腻。
孟梓义吃得停不下筷子,每道菜都夹一筷子尝尝,还时不时给王煦泽碗里夹菜:
“这个葡国鸡也太绝了,椰奶香味浓得很,跟以前吃的菜都不太一样。”
“爱吃就多吃些,”王煦泽给她倒了杯柠檬水,“下午带你去氹仔,看看现代感的澳门,还有重头戏——澳门塔。”
一听见澳门塔,孟梓义眼睛亮了亮,睫毛底下却藏着点紧张。
她知道澳门塔以高空项目出名,王煦泽早前就说过,想带她去试蹦极和空中漫步。
“好啊,”
她用力点头,嘴角扬起期待的笑,眼里的光晃得人挪不开眼。
吃完午饭,他们坐上了前往氹仔的出租车。
车窗外的景致渐渐染上摩登气息,摩天楼群拔地而起,尤其是远处那座刺破云层的澳门塔,轮廓越来越清晰。
氹仔这边遍布着奢华酒店与度假村,楼宇风格迥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属光泽,处处透着现代派的精致与奢靡感。
他们先去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放下行李,稍作休息。
孟梓义换了一身更方便活动的运动装,王煦泽则穿着休闲的T恤和短裤。
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紧张的样子,孟梓义深吸了一口气,王煦泽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别怕,有我在呢,就当是一次特别的体验,很安全的。”
“我知道,就是有点紧张嘛,”孟梓义转过身,靠在他怀里,“你会陪我一起的,对吧?”
“当然,”王煦泽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们一起挑战。”
从酒店出发没多久,澳门塔的轮廓便在视野里清晰起来。
仰头望着这座338米的高塔,孟梓义的心跳漏了半拍——塔身嵌着透明观景台,隐约能看见有人在高空晃荡。
塔内随处可见高空项目的介绍图,王煦泽牵着她先去体验空中漫步。
这项目得在离地233米的钢结构框架上走,没扶手,只靠一根安全绳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