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嗡鸣,王煦泽掀开酒店窗帘后,八月底的晨光直接照进房间,给屋内染上金色的光晕。
一旁的娜札蜷缩在床中央,乌黑的长发此时有些凌乱就像是海藻般铺散在枕头上,蕾丝睡裙的肩带滑到肘弯,露出细腻的肩头。
而这白皙的肩膀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于有一些浅浅的齿痕,顺着齿痕往里看去,还能看见锁骨周围一片片的蝴蝶印记。
这完全就是昨晚王煦泽他的杰作了,主要是娜札准备的一些战袍有些太过诱人了。
王煦泽伸了个懒腰,转身望着娜札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翼阴影,忽然就想起昨夜她趴在他腿上……
“阿泽……”
许是阳光有些太过刺眼,娜札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醒了过来,模模糊糊间就被窗前的身影所吸引,不自觉地发出呢喃。
她的声音裹着太早起来的慵懒,脚尖从薄被里探出,撒娇一样地蹭了蹭王煦泽的小腿。
“关上窗帘再让人家睡一会儿好不好~昨天真的睡的太晚了。”
王煦泽弯下身子一把抓住那作乱的玉足脚踝,轻轻一拉便和娜札来了个四目相对:
“昨天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赶在露水未干时划船?说趁着荷花还在开好好欣赏一下,现在某人倒像只被晒蔫的荷花了。”
“你才蔫!”
小腿已经离开床铺,娜札猛地翻起身,发梢却翘成倔强的小角。
“昨天明明是你一直在折腾,为什么早上还不让人家好好休息啊~”
“明明是你昨天说休息时间只有这一天,让我早早叫你起来并且准备咖啡,现在倒打一耙了?”
王煦泽捏了捏娜札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哼!”
娜札自知理亏,并且她确实想着要多陪陪王煦泽,妩媚白了对方一眼噔噔噔跑去卫生间梳洗打扮了。
王煦泽已经率先整理好,直接前往了门口去取昨晚安排人早上送来的早餐。
没有吃中式早餐,两人想着怕太困了,都是喝的冰美式,所以早餐就选择了三明治和沙拉。
没有多聊,快速解决完裹腹问题以后,娜札也算是恢复过来,拉着王煦泽蹦蹦跳跳地便出发了。
好在剧组包下的酒店就在湖边不远处,两人就像是餐后散步一样,没有多久便到达了湖边码头。
保镖们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王煦泽直接带着娜札便上船了。
木桨划入湖水,荡开的涟漪惊醒了栖息的水鸟,雪白的身影掠过荷叶,惊起几瓣早开的荷花。
娜札的伸出素白的小手浸入微凉的湖水,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水温像刚泡好的薄荷茶呢。”
船行至荷花淀深处时,四周已被粉白的花影包围。
碗口大的荷花有的初绽,花瓣蜷曲如少女攥紧的拳;有的完全盛放,露出金黄的花蕊,像被阳光吻过的酒窝。
娜札忽然伸手,指尖掠过一片荷叶的边缘,水珠顺着叶脉滚落,在她腕间划出银线:
“你看,这是‘普者黑红莲’,花瓣根部有胭脂色的晕染,像被晚霞染透的云。”
王煦泽顺着她的指引望去,果然看见几朵红莲在绿叶间亭亭而立,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像是被晨光镀了边。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民宿,已经精疲力尽的娜札趴在床上研究攻略的模样,心底不禁被触动了一下,娜札真的为了让他有好的旅行体验,做出了很多努力。
当时王煦泽翻看娜札的笔记本,发现上面贴着打印的荷花图鉴,旁边用荧光笔标注:“带阿泽找红莲,拍背影杀手照”。
就在王煦泽陷入回忆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把他拉回了现实。
“张嘴!”
扭头看去,娜札忽然举起一枚带露的莲蓬,鲜嫩的莲子顶端还沾着细小的绒毛。
不由得一笑,娜札还是跟个长不大孩子一样啊。
在王煦泽咬住莲子的瞬间,娜札的指尖轻轻按在他下唇,触感比莲子更柔软。
清甜在舌尖漫开,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感觉比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还要好吃一百倍。
本来想伸手帮娜札摘一个的,但是船身忽然晃了晃,身旁的娜札踉跄着倒进了王煦泽的怀里。
他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
“脸红得像荷花苞了。”
“哪有阿泽你说的这么离谱!”
娜札猛地坐直,轻轻用小拳拳捶打了王煦泽一番,但是造成的伤害实际为零,远处传来白鹭的清啼,雪白的身影掠过湖面,在荷叶间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阿泽你知道吗?”
娜札忽然指着前方大片的粉白花海。
“当地人说,在荷花丛中许愿会成真哦。”
说着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王煦泽望着娜札被阳光镀亮的睫毛,忽然轻声问:
“许了什么愿?”
娜札睁开眼,眼底倒映着整片荷花淀:
“不告诉你。”
“不过嘛~”
娜札凑近王煦泽耳边。
“是关于我们两个或者以后我们三个的美好愿望。”
提示给到了这里,王煦泽其实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最近和娜札做运动他都没有打伞,对于娜札的那点小心思,王煦泽其实并不反感。
安全感,有时候还是很重要的,娜札这么乖巧,王煦泽自然也不打算吝啬,更何况,他养的起!
不多时船行至芦苇深处,娜札忽然脱了鞋子,把脚泡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