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多么小，万一识人不清……夏春这个混蛋竟然趁她年幼下手。”徐惊鸿放下撑头的手，重重拍了扶手一下。
菖蒲拿出手机拨通徐惊鸿的号码，“手机刚刚弄好，随时联系。”
“夏春连手机都不给她用。”徐惊鸿咬牙切齿的说，夏春的恶性简直数不胜数。
“以后有我，放心。”菖蒲安慰他，“不要管夏春了，多想想她。”
“我说要回花国之后，她特别伤心，我差点不想走了。”徐惊鸿的怒气一提到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口气跟着柔软下来。
“她一直十分珍惜身边的人。重情，顽固。”菖蒲点亮手机屏幕，皱眉打量着系统壁纸，稍后拍一张她的照片替换掉自带壁纸。
“我宁愿她心硬些，忘了夏春跟我回花国去。”徐惊鸿闭上眼睛，眼前一直是她低着头难过的身影。
“你真的讨厌夏春。”菖蒲轻声问。他多久没见过徐惊鸿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了，单单因为夏春么。
“当然。”徐惊鸿斩钉截铁的说，“如果不是他，我们三个早早在花国团聚了。”
菖蒲无话可答，低头摆弄手机。徐惊鸿和她相似的顽固发挥在了记恨夏春上，全然不去思考如果没有夏春，他们要花多久才能找到她。事已至此，记恨夏春毫无用处。
“有没有觉得夏春很变态。”徐惊鸿不愿意轻易放过这个话题，“醋劲太大了，控制欲太强。”
“想听实话？”菖蒲看到徐惊鸿点头，继续说下去，“我觉得她恰好需要夏春。还记得你对她的第一印象么。”
“记得。她连说话都是你一句一句教的。”徐惊鸿当然忘不掉，初见的她如同精致的人偶，美但没有一丝活气。
“当时我不能拒绝，而且恰好卡在瓶颈，不能练剑，有时间慢慢教她。”菖蒲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即使她学会说话，有了些许正常情绪，内里依然是过去那个她。没几个人能接受她的样子，你懂我的意思。”
徐惊鸿不情不愿的闭上嘴。他懂空山的意思，起初他是不喜欢她的。
那时，她的情绪死寂到令人害怕。无论骂她，夸她，她没有任何反应。空山硬生生教会她笑，哭，说话，与人交流。她略微像活人之后，他才愿意试着了解她，然后感情一发不可收拾。空山和他的大部分闲暇花在了教她上，所以她的一言一行，字迹脾性处处带着空山和他的影子。但是他们从没教过她何为心悦。
可想而知，夏春需要克服同他们类似的困难，才能走进她心里。得不到回应，偏偏能坚持下来，不得不承认夏春毅力非凡。
话说回来，她比小时可爱多了，会撒娇会发脾气，会用手指勾着他的衣袖。哼，便宜夏春了。
徐惊鸿坐在椅子上出神，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又变成满脸怒气。
“再磨蹭下去，可以明天再和她告别一次了。”菖蒲手机锁屏的响声惊醒了徐惊鸿。
“空山有了夏夏，嫌弃我了。”徐惊鸿坐直，恢复了平时的神情。
“是一直嫌弃你。”菖蒲不客气的说。
“好了好了，我走了。晚上视频联系。”徐惊鸿干脆的站起来，打开门走了。
菖蒲望着打开又闭合的房门沉思。他从未看清徐惊鸿的心，过去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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