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为只是站在那里，悠闲的笑着，依稀间似乎还能看到当初含蓄的清秀少年，只是又有哪里早已不一样了。
脸颊的小酒窝清浅，看他笑像是一种享受。
在此时的钱婉眼里却是如此冷血，冰冷。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钱婉摇着脑袋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不、桑为不是这样的人！你究竟是谁？！”
苏柒很是意外：“竟然宁愿相信你被夺舍也不愿意相信呢，也是……”
桑为摊手一笑：“他们愿意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
桑为往前迈了一步，压迫的威压笼罩在钱婉与齐念肩头，将两人压的抬不起头。
“我就是这样的人哦！这个世界毁灭与否与我何关！”
“我才没有像你一样的深明大义！它毁了她，我为什么不能看着它走向毁灭呢？”
钱婉被这句话勾起一段尘封的回忆。
那是在他们还未被《屠域》卷入其中时，彼时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在那时世界还是很美好的模样，桑为的妹妹也还在！
“桑灵的死是意外！法院都说了是她不小心才……”
“闭嘴！”
桑为面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只剩一片冷漠。
“她明明对你比对我还要亲，可你却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死淡忘，选择闭口不提。”
“甚至连去质问那个畜生的勇气都没有！”
“你又有什么资格提她呢？”
桑为轻声的诉说，就像是以一种局外人的语气叙说。
一旁的苏柒眉头微挑：有瓜！
桑为：“那个畜生！喜欢小孩的bt,我死都记得！”
“她才那么小……”
桑为深吸一口气，压下逐渐颤抖的语气，冷着脸不再开口。
站在钱婉旁边的齐念深深地看了桑为一眼，有些愧疚的垂下了眼皮。
当时他们只是一群无权无势的孤儿，活着就已经费尽所有力气了。
更别提为了一个飞蛾扑火的事实，就为了去痛骂那个人一顿。
钱婉扭过脑袋看了齐念一眼，确定了桑为真的是在恨。
时间不仅没有让这份恨意淡化，反而愈演愈烈。
钱婉快速的组织了词措：“可是这个世界上不知有那种畜生啊！还有很多好人的！”
桑为很有求知欲的询问：“在哪？”
钱婉：“啊？”
桑为没有说话，钱婉沉默了。
她开始怀疑起自己所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世界对他们施舍过善意吗？
答案是没有。
哪怕是《屠域》中，一进去，就沦为阶下囚的他们，也只是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
齐念皱了皱眉，拍了拍钱婉的肩膀。
钱婉猛地反应过来，被刚才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教主’的能力真的是恐怖！
差点就被洗脑了！！
“啧！”桑为顿感无趣。
齐念沉声询问：“桑为，你……真的不是被能力潜移默化了吗？”
桑为含糊的撇了撇嘴：“谁知道呢？或许吧！”
“怎么？我亲爱的救世主大人……您要救我吗？”
“求求您……救救我！”
桑为说完自己都笑了。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