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王哼哧了两声,撩开橛子向李青渔的住处跑去。
张暮之嘴中斜斜的叼着一支‘香烟’,胯下骑着银白色的大白狗,风风火火的从外门广场穿行而过,却没有一个人敢拦。
“我靠那人谁啊...这么吊?”
“张暮之啊,你不知道?就是上次宗门月考拿呕吐物甩在范师兄脸上的那变态...”
“居然是他?惹不起惹不起,快走...”
现在的外门弟子谈论起他来可谓是闻之色变,能把范思哲这么个大家伙惹成这样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的人,背后的靠山一定大到恐怖...
张暮之坐在大白狗宽厚的背上,一只手抓住它的颈毛,另一只手弹了下烟灰,心中则在思索着明天入门考核的事情。
在他看来,维护世界和平对他还是太过遥远了一些,明明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累了,为啥还要考虑这么多呢?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明天入门考核的事情混过去再说。
他现在已经达到了炼气中期的境界,连炼气高级的范思哲都能轻易斩于马下,虽然其中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不过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他已经先行打听过,入门考核不允许外门弟子参加,所以范思哲应该不会再来捣乱,但仍要以防万一,这家伙的鬼点子实在是太多了。
眼见已经到了方天逸的竹林小筑,张暮之掐灭烟头,随手将其扔进一边的石狮子嘴里,可见其性格恶劣。
“方师叔!青渔!”
张暮之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还是不见回应,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们师徒而已已经下山差不多一个月了吧...如果是小股魔族的话以方师叔的实力肯定能轻易剿灭...魔族实力强大的话,至少也会从宗门中借调弟子前去支援,可据我所知,宗门最近没有任何调动...”
张暮之一揪大白狗的颈毛,说道:“走,我们去找何长老...”
他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次剿灭魔族的任务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暮之...怎么大中午的来找老夫了?正好留在这吃顿饭...”
何长老还是老样子,趴在书案上作着画,见到张暮之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毛笔洗了洗手笑道。
“何长老,饭我就先不吃了,我想请您帮个忙...”张暮之忧心忡忡的行了个礼,他在其它地方可以随意放肆,但在这里瞬间变成了乖宝宝,不说别的,以何守贤几百年的年纪来说,叫他声何爷爷都不亏...
何守贤撩了一下前襟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接过仆人手中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说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张暮之将方天逸下山剿魔的事情说了一遍,等他说到至今未归的时候,何守贤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至今未归?怎么可能?”
何守贤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枯黄的老手在桌沿有节奏的敲打着:“宗主在半年之前前往中州参加武道大会,听元婴老祖讲道去也,可也从未见到他下达过这项命令...”
昊天宗共有三位金丹期修士,宗主是金丹后期,何守贤是金丹初期,还有一位从未在外门弟子面前露过面,听说一直在内院教导弟子修行...
“难道是仇老头?”何守贤手指一顿,目光一凝,调动一位筑基期的长老并非小事,何况那李青渔小妮子还是个水灵根纯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天才...
“你且随我过来...”
何守贤将手放到张暮之的肩膀上,轻轻一颤,后者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身体已经处在另一个地方。
“这...这是?”张暮之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眼前这简直就是一片世外桃源,虽说现在寒冬已去,春分将至,但此处却早已是桃花盛开,小桥流水...
何守贤还以为张暮之震惊的是他瞬间转移的手段,哈哈大笑道:“小子...老夫借用的其实是宗门大阵的力量...金丹期虽然能做到短距离瞬间挪移,但这么长的距离可做不到...”
张暮之见他理解错了,也不戳破,而是问道:“何...何老爷子...这是哪啊?”
他在进入昊天宗这么长时间里,还从未发现这么一个地方,确实是令人震惊。
何守贤笑着捋了捋胡须,笑道:“这就是内院啊...反正你早晚也会进来,我早点带你来见识见识也没事...”
张暮之苦笑着点了点头,跟在何守贤身后向那一片花海走去。
离的老远,他就闻到一阵芳香扑鼻,沉醉间穿过了花海,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错落的小房子,宛如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落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咱们昊天宗只有这么几个内门弟子吗??”张暮之惊异道。
昊天宗外门弟子成千上万,可看这内门弟子,居然只有寥寥数人...
“你说错了!”
一个钢铁般生硬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张暮之忍不住回过头去一看,一个穿着一身简朴道袍的干净老头从花海中穿行而过,直冲他们走来。
“因为在这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内门弟子,而是...天才!”
这老头一看就有处女癖,外表仪容一丝不苟,连说话都经过谨慎的斟酌才说出口。
“臭石头,我今天可不是来听你吹嘘你那群小天才的...”何守贤出口成脏,毫不客气的说道,看来二人已经非常熟悉。
仇刑天并未离他,斜着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我且问你,让方天逸那小子下山剿灭魔族的命令可是你下达的?”
仇刑天直接回答道:“不是!”
“那为什么他会说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令他下山剿灭魔族?”何守贤步步紧逼,一点情面都没给仇刑天留下。
“我说了不是我...平常操练这些小东西们就足够我头疼的了,再说外门的事情不一直都是你来管吗,你是不是老糊涂给忘了?”仇刑天不说则已,一说便是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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