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哪能跳槽,他必须跟工室同生共死!
不过牧沐也能理解,他第一次看到这包装盒打样的候也惊了。
男明星一边得意,一边拒绝包装厂挖人的好意,冲进了仓库里。
打包团队有十二个人,一千余件的量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一个上午的事。
补款第一天,补款的人数只有四百出头。
物流午来收货,牧沐和段瑜一合计,请了打包团队的人搓了一顿餐,喜得包工头承诺的次合九八折的口头优惠。
等到补款日期结束,仓库里1700件货,除去有瑕疵的62件,还剩余563件。
根据陈老师的指示,于一个月之后,不少开箱视频和返图的加持,挂上了通贩的链接。
通贩挂了400的库存,剩的等着以后漫展之类的活动,现场卖。
还有实体店,虽然还没开张,但怎么也得给实体店留点货。
从补款开始,基上就纯粹是仓库与物流的忙碌了。
这一趟的收益,撇除他们支出,不算人力费用,三个人统共赚了二十七万。
去掉工室租金,又给哥上贡了10%,还剩二十四万出头,抹掉零头,剩的钱三个人分。
为主设计的男明星拿走四分,处理杂事和制衣主力的牧沐拿走四分。
陈老师到现还没辞职,仍旧是兼职,于是他拿走了两分。
牧沐拿到钱,第一间就把之前挪用原主账上的钱给补上了。
牧沐看着张卡的余额,心里的最后一点包袱也终于落了地。
当牧沐翻着段瑜的设计册,开始挑第二套衣服,不知不觉,元旦已至。
z市的冬天是没有雪的。
最低也有个十六七度。
牧沐偏头看了看窗外,正着元旦秦煜城会不会有空一起出一趟不远不近的门,边的男明星猛地一拍桌。
“啊!!!!”
牧沐吓了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纸叶扯来。
他看过去:“怎么了?”
男明星关掉了打光,揉着眼睛,一听牧沐的提问,飞速蹦起来,小心地拿起桌上的首饰:“我做完了!!!”
牧沐一愣,随即意识到段瑜指的是套断断续续做了半年的“野罂粟”。
从衣服到饰品都是纯手工,甚至衣上的花朵装饰,连花蕊都是拿着镊和针,一颗颗穿的。
衣服上的一些珍珠坠饰用的都是天然珍珠,金色的缠丝首饰用的也是正儿八经的金。
连绣线都有些名堂。
这一套来,材料就去了六万,但还是常常被段瑜说不够好。
“恭喜。”牧沐说,“你去找莉莉看看他对这个怎么说。”
男明星小心地放衣服,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碎布和线头:“先不管这个,元旦你们都不帝都的吗?”
牧沐摇头:“爸妈不家,哥出差,秦煜城也出差,且我午有点事。”
段瑜抠抠头:“我晚上家陪我爸妈。”
牧沐点了点头。
段瑜看了他一会儿,低头看一眼间,快到午饭的点了。
“晚上不能陪你,中午我们去吃餐吧!就当庆祝元旦,顺便庆祝咱们门店装修完工,我买几台空气净器加码率日夜循环,开了春应该就能搬进去了!”
段瑜振臂一呼:“趁着莉莉马上要辞职的当口,让他请吃饭!好耶!”
牧沐没有意见。
到了午,牧沐提前离开了工室,打了个车,去了公墓。
牧沐的妈妈正是走新一年的开头。
碑刻上的日期仍旧是他妈妈走的一年一天,牧沐拜托了公墓的工人员,准许他到了元旦再立碑。
z市的元旦不像当年的帝都样寒冷。
这一次,他也不需要茫然无措的到处求人,好让妈妈的遗体能够从帝都运山城去。
工人员给他留了个小铁桶。
现不让烧纸钱了,但上有政策有对策,不让明着烧,就搞个小铁桶烧。
牧沐看着立好的墓碑,从包里摸出了一包火锅底料,一份肥牛卷,一份虾滑还有一盒油面筋。
“妈,你看,我给你带了三样你最喜欢吃的!”牧沐看着条墓志铭,顿了顿,“我不,你还是别养狗了,阎王同不同意你养先不说,你懒起来的候连己都不遛。”
海风呜呜的吹着。
这一次没有海鸟来凑热闹了。
“还有,我找了个对象,就是你现隔壁新邻居的孩,姓秦,叫秦煜城,是个男的,不过你应该不介意。”牧沐说,“他挺好的,也挺倒霉的,不过他遇到了我。”
牧沐说着说着,忍不住开始吹擂起来。
阿宅这辈都会记得,秦煜城说与他相遇,是绝妙的幸运和奇迹。
牧沐哼哼两声,老得意了。
“你可千万要记得搬过来啊,我记得你走之前说冷,其实我觉得山城一到冬天也挺冷的,现换z市了,一年到头都不冷了,且这一次就花了买地的钱,不像上次一样,把你运家就花了几万。”
“对了,我有正经工了,现几个月赚的钱比以前一年赚的钱还多。”
“我还有朋友了,都是特别特别好的人,还有个哥,虽然不是亲的,但也特别特别好。”
牧沐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掏出了一个盒。
盒里厚厚的全是打印出来的照片。
“你走前担心的些事,现都不是问题了,我有工,有朋友,有对象,该有的我都有了,你放心。”
牧沐蹲.身,点燃了照片,一张一张的烧。
“这是z市的海。”
“这是你喜欢的天。”
“这是江河入海口,特别震撼。”
“这是现的我,长头发,满足一你要个女儿的欲望。”
“这是……”
牧沐介绍完了每一张照片,烧了个干净。
他又拿出了纸钱。
“秦煜城他出差了,今天没法来看你,你别嫌弃他,等他来了,我就……”
“等我来,你就?”
牧沐一愣。
他维持着蹲的姿势,仰头。
秦煜城不知何来了,站他背后。
十八度需要穿件小外套的气温里,秦煜城额头上布满了汗,气还没喘匀。
牧沐愣了好一会儿,慢吞吞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煜城深吸口气,平复狂奔带来的剧烈心跳。
“今天立碑,我不来,阿姨……咱妈不得对我有意见?”
牧沐嘀咕:“倒也不用这么赶,我妈脾气很好的。”
“不行。”秦煜城也蹲来,“你刚刚说我好话没有?”
“没有。”牧沐往旁边挪了挪,“眼见为实,你得己证明行。”
“行吧。”秦煜城点了点头。
牧沐看着秦煜城一边给他妈烧纸钱,一边做保证,还要拉上己的父母见证。
牧沐:“……”
牧沐移开视线,看向逐渐暗淡来的天幕。
z市的冬天也总是遍布着阳光。
秦煜城给牧沐妈妈烧完纸,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又给家爸妈烧了。
说是贿赂,贿赂爹妈多多给他讲好话。
等到厚厚几叠的之前都烧完了,秦煜城站起来,俯身伸出双臂,穿过牧沐的腋窝,把蹲一边看海发呆的牧沐拎了起来。
牧沐的目光缓缓落他身上。
夕阳的秦煜城脸上,有几道灰烬擦出来的黑色痕迹。
牧沐伸手,帮他擦掉,却反把手上的黑印蹭了上去。
牧沐:“……”
牧沐心虚地移开视线。
秦煜城毫不客气,把己沾着灰烬痕迹的手拍上了牧沐的脸,一顿乱搓。
牧沐:“???”
操啊,狗日的秦煜城!
你是人吗!
狗都干不出这事!!
牧沐狂怒,还没来得及糊去,就被秦煜城反手一搂,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脸。
两个黑脸煤球对视了两秒。
牧沐没忍住,笑出来。
秦煜城稳健道:“家?”
牧沐抬脚:“好。”
两人手拉手,跟并排立着的两块墓碑道别,慢吞吞地往山溜达。
夕阳把云扯了橙红色的棉花糖,让海风都带上了一丝温柔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