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笑，大大方方的道：
“我能问问，是为了什么吗？”
——就比如说，浔阳谢氏的上任家主、天宸上柱国谢霖在当年那件事中充当着什么角色；
就比如说，“千岁剑仙”符景词到底知不知道路伤雀的真实身世，这么多年来，在她心中到底又将他当作什么。
两年了。
路伤雀静默良久，缓缓摇头。
她竟真的不知道？！
她是在问，当年的背叛到底是为什么。
路伤雀脸色一白。
她从来没想过要告诉他真相，不过就是把他当成一个闲来消遣的小玩意儿。
谢昭轻轻挑眉，直接问到了关键之处。
不过哪怕猝不及防面对如今这番尴尬的境况，谢昭也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之人。
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件是无从考证，却又乍一听来“合情合理”的。
她的目光更加认真了几分，垂下头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路伤雀的双眼。
他们之间不仅仅是两年的空白时光，彼此不甚交融的真空地带，更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错综复杂蔓延其中。
“你的身世？”
“据谁之说？”
但是当有人将真假难辨的真相，就这般血淋淋的摊在他眼前，然后赤裸裸的告诉他，是他看错了人——那个昔日他敬若神明的老人，其实只是一个口蜜腹剑、心怀叵测的小人和仇人时，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地崩摧的打击。
片刻后，她问：
路伤雀闻言，眼底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不知道！
路伤雀曾经有多么感念谢霖将他带回谢家、教导他读书识字习武、又将他送到昭歌城如同亲人般陪伴谢昭长大，在知道所谓“真相”后，便会有多么痛心疾首、痛不欲生！
遭逢大变之时，劝说旁人冷静自持容易。
“.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不想说便罢了，不必如此。”
“据说？”
她眉心深深蹙起，脑中风暴般闪现出许多曾经的自己怎么都想不通的事，她在梳理自己所知的信息。
不知者无过，那是不是可以说明，殿下并不能算是他的仇人？最多只能算作是仇人之后？
她笑了，摇着头道：“你该不是要告诉我，是斓素凝和斓素衣告诉你的吧？”
姐弟血亲？
谢昭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西疆雍王之后那对癫狂的姐弟，眼底闪过一抹古怪的了然。
路伤雀惨然一笑，看来他那位所谓的“弟弟”当年为了利用他复仇，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斓素衣精心准备多年的“证据”实在太过充分，严丝合缝的将一切脉络层层衔接，一副真相本就如此的假象。
谢昭正皱眉看着路伤雀此时似哭又似笑的错综表情，不知他好端端发什么疯，谁知却突然听到他说道：
“殿下，其实我并非南朝百姓，而是西疆人。”
——这回惊愕的人换成了路伤雀！
他闻言豁然抬头，错愕道：“.殿下？您是如何知道这两个名字的？”
谢昭却并未着急回答，反而恍然大悟般喟叹道：
“果然是他们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