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北河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会儿，才说：“上半件和你那下半件铜质一样，皮色和底子都暗黑发亮，口沿和棱角圆润柔和。应该是你想要的真货，年份上没有问题，都是长时间出土后的特征，就是不知为何断成两截。”
听到孟叔一锤定音，吕升阳先放了心，内心希望大涨。真是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说不定三百万抵押贷款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呢！
他强行按下激动，免得被老人家看作不稳重，转头对魏大爷说：“这可真是大喜事，是咱们两个人的大喜事。”
魏大爷不愧是老年人，此时仍然气定神闲，反问道：“小伙子有什么计较？”
吕升阳早有腹案，连忙说：“咱们这两个半件，理该合二为一，然后寻找买家。不管卖了多少钱，你我平分，您看如何？”
在吕升阳想来，这也是最合理也是最公平的方案了。只有合二为一变成完整文物，才能卖出最好的价格，然后平分掉就行。孟叔早就评估过，这具完整山尊铜器还是有可能卖出几百万价格的，分一半也真不少了。
魏大爷却缓缓摇了摇头，“我老人家岁数大了，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操心了，不想再费力气折腾和等待什么，更不想再承担什么风险。”
吕升阳很疑惑的问：“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一锤子痛快买卖。”魏大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手里这上半件，你出一百万，直接把它收走。以后你怎么卖，卖什么价格，那是你的本事了，我不想操那个心。”
“这”魏大爷的想法让吕升阳很为难，他手头哪有一百万？完全不可能凑起来，借都借不到。
其实吕升阳早就想过，如果铜器是真的，魏大爷又肯出手的话，那接下来的方案无非就是三种。
第一种也就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就是他刚才所说的方案，一起合伙卖然后平分。
而其他两种方案，无非是自己收购魏大爷的上半件，或者魏大爷收购自己手里的下半件。但吕升阳觉得不大可能，就没有多想。
可是吕升阳没想到，魏大爷居然不同意第一种方案，只肯选择最低风险的方案，也就是一口价卖给自己，但问题是自己根本没有一百万啊。
吕升阳看了眼孟北河，希望孟叔帮腔劝魏大爷几句。但孟北河一言不发，只低头品茶，摆明了只是帮忙鉴定来的，并不想参与买卖问题。
吕升阳无奈，也只能自己去劝了，但他这种小年轻，能给老人家多少的信任感？而且经验丰富的吕升阳也知道，人越老越顽固，老人的想法很难真正改变，一旦认定了什么就是个死理。
头疼啊，果然好事多磨，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吕升阳只能暗暗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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