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还活着?他在缅甸?
空气顿时凝结住了,一屋子的人脸上神情各异,惊喜、怀疑、不确定、盼望,齐齐地把目光全都投在了箫剑与蒙尔丹的身上。
最后,还是永琪叹了口气,看着箫剑说话了。
“箫剑,我知道,你与我们所有人一样,希望尔康还没有离开我们。说实话,我也时常会产生一种幻觉,眼前会出现尔康的影子,耳中会听到尔康说话的声音,我也我狁希望尔康还活得好好的!~可是箫剑,就算我们再怎么样的自已欺骗自已,事实总归还是事实。在野象谷,我和你是亲眼看到尔康倒下去的,缅甸人的刀与剑全都往尔康的身上砍啊,每当一想起这种情景,我…….,还有,你不要忘了,也是我们一起把尔康找出来的,他…….已经不成样子了,后来,也是我们一起为脱下了尔康的铠甲,哭着撕下了他早就与干涸了的血粘连住了的中衣……箫剑,眼下在这个房间之内,除了我们两个,都是没有亲身经历,亲眼目睹过那天尔康惨状的亲人啊,我不想再诉说一次了,这样太残忍了,你可不可以也面对现实啊?”
“永琪,我箫剑是信口开河,不敢面对事实的人吗?”
面对着众人,箫剑严肃又认真的说:“野象谷之战以后,我和你一样,都身负重伤,在见到了那具我们一起亲手扒出来的尸体之后,我处于失去尔康的痛苦之中,我崩溃了,这种崩溃影响了我的判断力,让我也深信这具尸体就是尔康本人。可回到大理,当我身上的伤渐渐好了之后,我又会冷静地思考问题了。对于那具尸体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永琪,你不要打断我哥的说话好不好?”
看了一眼说话的永琪和小燕子,箫剑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学的颇杂,少年时因好奇也随着无霜跟老掌柜大叔学过一些日子的医术,虽说后来放弃了,但是,凡学医之人,须先了解人体的骨骼,那个阵亡的战士虽然从身材上与尔康差不多高大,但骨架子绝对比尔康粗。永琪,你当时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之时,就不忍再现去细看其他的部位了,但我却发现他的手指尖又平又圆,不象是习文弄墨的文,要知道,尔康除了是个武将之外,他还是个才子,还是个文人!”
“只不过我那个时候太过于沉浸于悲痛之中,没有做进一步的细想。后来,晴儿让我把那一天的经过说给她听之时,我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疑点!永琪,你还记不记得,那具尸体的腹腔之处破了一个大洞,肠子都已经露了出来,这不是刀剑所为,而是被大象挑出来的!尔康是在你冲向猛白时紧跟你而去的,在这之前大象的象牙根本没刺穿他的铠甲。尔康倒地之后,是我亲眼看到缅甸的士兵们手中的刀剑立即就朝着他砍去了,更不可能又生出事来让远处的大象去挑破他的铠甲!我把这两个怀疑跟晴儿说了,晴儿也同我一样,也怀疑这具尸体根本就不是尔康的!”
“箫剑,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了!”永琪忍不住再次出声打断了箫剑的述说:“可那具尸体又会是的呢?”
箫剑答道:“是达木尔!尔康的副将达木尔!肯定是他,只有他的身材与尔康相同,而且在我们与大象拼杀的时候,有一头巨象冲向尔康,是达木尔扑了过来,用身体护住了尔康,而他自已就是因为这样被大象挑出了肠子。永琪,你忘了吗?”
“对,是达木尔!当初在收拾战场的时候,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还以为他已经被大象踏成了肉浆,与别的同样惨遭不幸的将士们的尸体混在了一起,没落下个整身子。达木尔的母亲查嬷嬷是福伯父的奶娘,为了这事,在尔泰没有回来之前还在大学士府大闹过一场,差点儿没气坏福伯父!”说到这,永琪带着几分埋怨地对箫剑说:“你既然有这个怀疑,便算是你无法亲自赴京,也该送封信来,也好让我们少伤心一点。”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完全的把握!”箫剑接口道:“既然不是尔康,那么他有可能还没有死!可是什么人布置了这个假象?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尔康又在何处?在这些疑点没有解开之前,我不敢送信来北京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一来怕走漏了风声,会对有可能还活着折尔康不利;二来,如果最后还是我猜错了,你们又会经历一次从希望到失望,会比先前更受不了又一次的打击。”
“你不在大理,巴朗大哥那边我也不方便去与他商量,偏偏无霜又不在云南,我无处可以寻找答案,正想着带几个人重回野象谷寻找线索的时候,蒙尔丹突然出现了,他告诉我,尔康没有死,是那个八公主慕沙布下了移花接木之计,偷偷地将差不多只有一口气的尔康带回了缅甸,改名天马,永琪,在战场之上,慕沙就是叫尔康为天马的!而慕沙会什么为救尔康,也不用我说了吧?你也一定明白原因的!”
听了箫剑的这些话,永琪悲喜交集地点了点头:“箫剑,我明白了,我相信了!尔康放过慕沙一条命,想必慕沙是知恩图报,瞒过了所有人将他带回了缅甸,估计在当时猛白也是不知情的。虽说我还是有些不大了解慕沙为什么要弄个尔康的假尸体出来,但至少我们知道了尔康还活着,这就够了!我马上去见皇阿玛,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一定要让猛白将尔康还回中国来。我相信,皇阿玛一定会为了紫薇不惜一切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