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停留在结契那一日的眷属,你会更喜欢吗?没有战争,没有诅咒,没有背叛。你想要这样的我吗?”魈的眼裏涌上委屈与自责,撤去了束缚她的仙法。
她的心裏并不如身体一般轻松,哭笑不得地抹去他眼角的泪滴,“这怎么能一样?”
他意外固执的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怎么不一样?只要你封印住我的记忆,我们就能回到千年前的样子了。”
她看向他额间的紫菱花钿,象征着神秘与高贵的仙人之眼,早已不覆千年前妖冶的殷红色。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不管是什么时候的荧,都很爱你。可是与魔神结契的眷属,并不爱他的主人。”
比勒斯的情降之术从未失手,却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心意。他依然站在了摩拉克斯与人类的那一边,不惜承受诅咒也要亲手杀了她。
千年的痛苦与折磨,他们的心都已经千疮百孔,承受不了任何的伤害了。
她慢慢抽回手,冷静地站了起来。再一眨眼,她又回到了往常的乐观豁达,笑着对他挥了挥手,“晚安金鹏,明天早上还是莲子禽蛋羹哦。”
她洒脱的转身离开,却在下一瞬被他猛地圈在怀裏。滚烫的气息顺着肌肤相贴的位置渗入她微凉的身体,融化了经久不散的寒气。
“不是的,那个不听话的眷属,也一直爱着他的主人。”
他的下巴在她的侧颈不安的磨蹭着,想要找到一个更贴近她的姿势。烙铁似滚烫的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身子,像是要把她刻进骨血裏。
“诅咒触发是因为我早就将心交给了你,不需要什么情降之术,我也会很爱很爱你。”他闭着眼呼吸急促,似是要向她诉尽千年的思念。
“我不知道你向奥赛尔宣战,我以为只要自己不牵连到你,你就可以在神殿裏安稳的生活,等着我回到你身边。”他灼热的泪水顺着她的锁骨滑入心口,留下蜿蜒的血痕。
“是我太自信了,我不应该让你担心,不应该离开你,不应该把你逼入道尽涂穷的境地。”
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无条件的相信她,无保留的去爱她。她的仁爱,她的私心,她的冷漠,她的温暖,他想要的,一直是全部的她。
魈微微松开手,让她转过身来面向自己。她早已撕去了冰冷的伪装,掩面泣不成声。
“既已共赴鱼水之欢,自当永谐鸳鸯之誓,你可不能不认账。”
她的哭声突兀的止住,抽噎着嗔怪道,“你……你怎么学人说话!”
魈的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嘴角却生出了一抹如愿以偿的笑容,更紧密地将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抚着。
“你的心愿,我都会一一实现,你所爱的,我也会不遗余力地爱着。所以,爱你自己吧,荧。”
他的唇一片温热,含着微咸的泪恳切地辗转交覆,舌尖传递着绵软的蜜意,浸入她的身体裏。
现在,该换他温暖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