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辗转说服了自己,天刚蒙蒙亮就穿上在大殿正襟危坐,打算摆一摆魔神的架子。还没等她换一个霸气的姿势,另一边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金鹏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荧故作镇定的教训道,“怎么比我起的还晚!还要我伺候你不成?”
金鹏默不作声的将早点摆上桌,往常他早起练枪两个时辰后回来她才悠悠醒转,把呼吸都还没平覆的他摁在桌上陪她一起吃早饭,何时遵循过什么良好的作息习惯。
他认错态度极好,荧也没法再刁难,撇着一口气拿起筷子把圆润饱满的糕点戳得千疮百孔才一口吞下。
金鹏看着她拿吃食洩愤,嘴巴一张一合好几次才鼓起勇气开口,“其实我……我昨天……”
鸢鸟的长鸣吞没了他后半截声音,这是甘雨与他传信的号令,他曾嘱咐过要避开荧偷偷带话给他,今日不知为何急切的现身在殿外。
“我去看看。”
虽然他说过会提供帮助,但甘雨从未主动寻求过他的助力。猜到可能事出紧急,金鹏慌张地起身向外走去,正在凝神等他解释的荧也倏然站起来叫住了他。
“你站住!不许去!”
他转身尽力安抚道,“一定是有急事,我去去就回。”
荧不敢相信他当着自己的面还是要走,“我说过不能与外人联系,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她不是外人,”见荧脸色更沈他又改口道,“我只是有我的事情要做,一定会尽快回来。”
荧突然觉得自己整晚的犹豫与最终的原宥很可笑,“你想毁约?你敢!”
鸢鸟的鸣叫一声比一声哀戚,他来不及与她商量,只好留下一句话飞身离开,“等我回来。”
“金鹏!”
她在身后凄厉的大喊,可他的身影随着鸢鸟一起很快消失在眼前。
“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一脚踹翻了沈重的花梨木桌,精致的餐点翻倒一地,仔细一看其中一样竟然是从未在她的膳食中出现过的清心。
“她不是外人谁是外人!
清苦的香气明明可以平心静气,她闻了却只觉得火气上涌,对着一旁挡路的装饰又是一脚,银质的烛臺也应声倒地,一个接一个歪斜了一片,鲜红的蜡泪落在白金色的石板上,渐渐堆积成零落的山丘。
“这么快就想易主而食?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