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
林中掠过一道翠绿的风,在素色的山道上格外引人註目。
“哎呀,被发现了。”知道自己无法全身而退,巴巴托斯坦然的走了出来。
“风神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荧隐藏起疲惫打起精神与他周旋,初代的尘世执政实力不容小觑,多一份防备准是没错的。
他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酒气,眼神却十分狡黠,“刚好路过而已,你不用紧张。”
“客套的话就省了吧。专程这个节骨眼上来看热闹,风神大人是与已故的岩神有私联吗?”
“这顶帽子太大了,我可不敢接,”他好脾气的解释道,“我只是访友之余关心一下降魔大圣的身体情况,见这十裏八乡的清心都让人踩坏了,担心他业障覆发才尾随至这裏。”
他一身蒙德吟游诗人的装束,定然和钟离一样用了化名在璃月行走。魈身上有风属性的神之眼,巴巴托斯感应到他的魔障倒也不算奇事。
“荻花州驱邪正心的笛音……是你?”
巴巴托斯不置可否,仍旧笑瞇瞇的看着她。
荧忍不住与他就这个话题深入几句,“你应当知道,他身负的业障积久难消,就算是你也束手无策。”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赶来送送他嘛。”
在往生堂荧也见到了不少送失去的亲人最后一程的顾客,不知道他说的送和她理解的送是不是一个意思。
“他会神智沦丧而死,你好像并不关心?”
“我关心啊,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他一把,至少可以减少痛苦。”
他笑得释怀,似乎不以为意。荧很少见到这么难对付的人,一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也是魔神,应该能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吧?终有一日我们也会磨损至消亡,这是世界运行的法则,你为何如此惧怕死亡?”
她想矢口否认,但对上巴巴托斯明镜一般的目光,还是选择了沈默。
那场轰轰烈烈的弒神动乱,随着神像一起葬身火海的,还有马尔法斯对人的一点怜爱。
那场人人叫好的叛主刺杀,与马尔法斯一同灰飞烟灭的,还有荧应当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
她是死过两次的人,她当然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