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留下一队人马看守比勒斯,带着其余人回到了璃月港,专心对付至冬的外交事务。
魈已经无心与众人周旋,转身就要离开,甘雨忍不住叫住了他。
“降魔大圣要去哪儿?”
他无疑是想要找到荧的。
但他不知道应该以何种身份面对荧。是背叛她,亲手杀了她的眷属?还是误会她,再次将矛头指向她的仙人?
魈没有回答甘雨,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她真的,有那么坏吗?”
坏到没有人愿意亲近她,名字样貌都无人记起。坏到让他突破了情降之术的控制,不顾受到反噬也要除掉她。坏到千年后换了一个身份出现,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还是成为众矢之的。
除了摩拉克斯和比勒斯,甘雨是和千年前的真相最接近的人,魈停下了脚步,希望得到她的答案。
“你和荧……马尔法斯的事情,我知道的应该和你现存的记忆差不多,或许你觉得过去早已了结,但那日她对你出剑并未留手,若不是帝君及时相救,恐怕……”
“那并非她的本意,”魈固执的摇摇头否定了她的话,“帝君曾把降魔杵交由她处置,她本可以丢弃甚至毁掉,最后却还是将可能伤到她的法器留给了我。”
甘雨本想说那可能是因为她担心帝君会查觉到她的异心,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僭越,只好无奈的嘆了口气。
一旁的萍姥姥沈默的听了许久,忍不住介入了话题,“你觉得此事帝君为何不愿出面?”
魈垂下头不安地说,“我也曾几次求征帝君的意见,他都未明言。”
“若是魔神战争的遗事,帝君怎会弃之不理?他作壁上观,是因为在他眼裏这场判决已经为前尘往事做了交代。至于今后你们如何自洽,他可不便插手。”
魈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模糊而沈重的回忆在他心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忘却是诅咒,也是惩罚,时至今日仍在折磨着他。
“千年的恩怨,真的已经一笔勾销了吗?”
萍姥姥难得严肃的答道,“这世上哪有完全对等的恩与怨?报恩,寻仇,还债,并不是所有努力都有意义,更难说是否能开花结果。只要找到自己内心的平衡,就算是真正的释怀。”
倾斜的天平因为萍姥姥的话再次摇荡起来,魈若有所思地呆立在原地,连一个简单的回覆也忘了给。
“选择权交给你,我们就不掺合了。”
萍姥姥笑呵呵的拉走了甘雨,把时间留给魈一人。让他独自故地重游甘雨还有些担心,频频回头查看他的状况。
萍姥姥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帝君都决定放手的事,我们也别杞人忧天了。”
“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