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在海上深林的苏莱曼神殿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岁月的磨损让曾经风华绝代的碧瓦朱檐黯然失色,逐渐沦为大陆上一片毫不起眼的遗迹。
长廊两侧长燃的灯烛被历史的洪流熄灭,若不是脑中的记忆还算是新鲜,恐怕很难将这裏与千年前的神殿联系在一起。不止人变了,过去的时间长到连物事也被改变了。
“你终于来了。”
祭坛上的魔神奄奄一息,比她几个月前离开这裏时还要虚弱,难怪来来回回的军队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该说好久不见吗?比勒斯。”
荧面无表情的踏过凌乱的长阶走向她,走向一片狼藉的过去。
“看来你都想起来了,”比勒斯如愿以偿地笑了,“是来表达对我的感谢吗?不如给我讲讲,你在异世茍且偷生的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比勒斯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她的法力在和马尔法斯移形换位的时候就消耗了大半,后来又替奥赛尔解开封印,千年的积蓄也耗尽了。
“感谢?”荧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压下她尖利的狂笑,“我对你的感情,还是说厌恶更合适吧。”
在她的压迫下比勒斯连喘气也很困难,却仍旧疯狂的挑衅着,“看来换了个地方过得也不怎么样啊。也对,毕竟是祟之魔神,走到哪儿都神憎鬼厌。”
“那你呢?”荧蹲下身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失去了赛洛欧斯,你过得好吗?”
比勒斯果然楞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我最满意的作品完成了,我就死而无憾了。”
“你想死?那我可不满意了。”
荧松开脚,在她耳边循循善诱,“你得好好活下去呀。赛洛欧斯甘愿背负着你欲之魔□□号为战争献祭,不就是为了让你顶替她继续活着吗。”
一向轻佻的比勒斯仍不住偏开头,避过她亲昵的接触,“她违背誓言参战被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可是人尽皆知的中立者,坐拥家族传承的王位,怎么会轻易参战?”
不知是被她踩过还是别的原因,比勒斯的胸口一阵锐痛,她按住翻涌的心绪驳斥道,“摩拉克斯当初也说无意逐鹿,最后不还是大杀四方?”
荧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摩拉克斯是为了庇佑苍生加速战争了结,我不觉得你姐姐有这份心思。”
比勒斯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赛洛欧斯仁柔寡断外表下的敏感偏执她嘲笑过无数回,她的确和摩拉克斯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