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荧茫然地摇摇头,她有很多要做的事,但她还没有勇气面对。时至今日,她还在祈祷一觉醒来她只是穿越而来的荧,不是什么上古魔神,更不是什么马尔法斯。
但那些过往是如此真实,它们甚至比她在提瓦特的旅程更清晰,新鲜的像是还未摘下的因提瓦特花,永远不会风干在诗裏。
“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相信你听说过吧。”
荧不解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不熟悉的人。达达利亚感嘆道,“他曾尝试从世界树抹去自己的存在,最终的结果和你差不多,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接触世界树需要草神赋予的权能才可以,难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投靠了草神的执行官?”
“没错,他失去记忆后又请求草神替他找回了过去的真相,现在是暗中为草神做事的流浪者。我在须弥前后见过他两次,不得不说和你的状况有些相似。”
“散兵是巴尔泽布制作的人偶,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和我不一样吧?”荧说着坐了起来,显然对此颇为好奇。
“你们的记忆,都是继承的。”
达达利亚的话如旷野的闪电,剎时点着了如水的夜色。荧沈寂的心看到了一丝光亮,颤抖着追问道,“所以呢?”
“我和草神作了笔交易,她给我的解答是,前世今生。”
哪怕马尔法斯的神识已经与她融为一体,千年前她的喜怒哀□□过回忆映射在她身上,终究与她亲自体验到的感觉不一样。
有很多事情没有缘由,比如对魈满到溢出的爱慕和无条件信赖的维护,可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事是无解的,智慧之神参不透,爱之魔神也着了道,她又有什么资质领悟呢?
达达利亚耐心的守在她身边,并不催促,手下的愚人众架船前来接应,他全部遣回了。他陪着荧在海中的小岛看太阳一点点没入水中,潮汐翻涌着攀升而来,冰凉的水汽濡湿了衣摆。
“其实你一直都是荧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没有隐瞒。”
达达利亚忍不住站了起来背对着他,冬日的太阳不算毒辣,但是半日下来他雪白的大衣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为她撑起荫凉的身影此刻又带给她暖意。
“或许我们都做错了一些事……但是璃月不是有句古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他调整好心情笑着向她伸出了手,“要不要开始新的人生?”
千年一瞬,一瞬千年。离开这裏,就当作是重新开启一段旅途,她不想当马尔法斯,也不想当荧,她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无知无畏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