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了手想让他跳上来,没想到他以为是一招偷袭,警惕的连退三步,砰的一声撞上了旁边的松木树干。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树梢会落雪。积雪簌簌落下,毫不留情的把他砸晕了过去,闭眼前一秒还能清晰地听到她戏谑的嘲笑。
等他再次醒来时身体已经恢覆了力气,翅膀上的血污也被人擦拭干凈,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你醒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立即翻身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像一个祭祀用的贡品一般被摆在祭坛正中央,大殿内的窗户开在高处,房梁阴影完全挡住了天光,但屋内灯火通明,九层塔式的烛臺沿着长廊一直蔓延到殿外。
这座神殿的主人,是祟之魔神马尔法斯。
“我特意查了典籍,伤口处理不当会影响后续羽毛生长的。”
她衣服裏兜着一捧浆果,斗篷上落满了霜露,似乎刚刚才冒着大雪为他采药回来。他心中一动,正想接过她手裏的东西让她暖暖身子,冻硬的野果子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自己捂热了敷上,金羽新长出来前别想着逃跑。之前那个被拔坏了光秃秃的,不怎么好看,下次我得用钳子试试。”
翅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她已经精心挑选起下次作案的工具了。金鹏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沈重的伤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他屈辱的熬到了半夜,听她在寝殿熄灯睡下后裹着她随手丢在炉臺上烤火的毛领,踉踉跄跄的冒着暴风雪逃出了神殿。
天衡山顶雪虐风饕,没走几步他就耗尽了积蓄的能量。伤势虽然没有大碍,但冻僵的翅膀并不一定能带着他安全的降落在山脚,他摸索着来到悬崖边,谨慎的扇动羽翼尝试掌控风的力量。
“这么巧,你也睡不着?”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一瞬间的停顿为这场与天气的较量画上了句号,惨烈的摔落在结了冰的水面上。
“想死你早说嘛,我这就送你一程。”
暴雪封山,就连比勒斯也不再来找她喝酒,这不知死活的小团雀还敢四处乱跑,果然欠教训。
她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捻起他的腿走到崖边,让他倒挂着欣赏万米高空的风景,只要稍一松手就会魂归天际。
死亡的恐惧前所未有的清晰,他剧烈的挣扎着,想要躲回身体的自主权。哪怕最终自己无力抵御寒风,也比将性命寄托在她手上要强。
她静静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狼狈,直到他的血液渐渐回温,将煞白的小脸染得通红,她终于大发慈悲反手一甩,毫不费力地将他通过神殿高塔的窗户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