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急忙拉住魈的手,“你别去。”
魈回握住她,轻轻捏了一下表示安慰,“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荧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目送他穿过凄迷的风雪,往朝市的反方向走去。
“魈上仙近来可好?”达达利亚漫不经心的寒暄道。
“何事?”魈并不接他的话。
“魈上仙未免对我太过防备,难道就因为我是愚人众执行官吗?”
达达利亚失望的摇了摇头,“明明身边潜藏着更危险的魔神,却宁可相信她也不愿信一个凡人,真让人心寒吶。”
猜到他可能知晓荧的身份,魈不由更加警惕,“她已经忘却了前事,更不会危害璃月。至于你,还是让七星来处置吧。”
想到凝光达达利亚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摆摆手说道,“外交辩论可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他转头看了看焦急等在原处的荧,无论是在璃月港被当作嫌犯通缉时,在小巷直面愚人众的阴谋时,还是在后院确认钟离的真实身份时,她都不曾如此恐慌。
达达利亚嘴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一个情报和魈上仙分享一下。欲之魔神比勒斯擅长情降之术,受降之人会疯狂迷恋上主人。
似乎是害怕唇形被荧读到,他刻意用手挡住了嘴,“听说这法术很是邪门,一旦遭到背叛,两人都将承受一种可怕的诅咒。可惜万年来无人能抵抗情降之术触发诅咒,比勒斯一直心存遗憾,四处寻觅人选下手,拆散了不少姻缘。”
魈冷漠的表情毫无变化,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魈上仙不妨猜一猜,是什么样的诅咒?”
“比勒斯已经死了。”魈答非所问。
“可她的亲妹妹赛洛欧斯至今仍无音讯,”达达利亚步步紧逼,“难道说,魈上仙已经有了她的消息?”
“我何须向你汇报?”
达达利亚毫不在意他的漠然,自顾说道,“传言赛洛欧斯最爱的人就是她的姐姐,我相信无论是为了找摩拉克斯报仇,还是为了完成比勒斯的遗志,她都会再次返回璃月。”
魈已经打定主意不与他谈论此事,达达利亚也不想自讨没趣,看了一眼熬不住等待朝他们跑来的荧,苦笑着转身离去。
冬都的冷是干爽的,依偎在火炉前吃着冰冻的雪糕,令人神智清醒。可璃月的冷是刺骨的凉,潮湿的寒气绝非厚实的斗篷能阻挡,从每一点暴露在外的皮肤浸透到最深处的血液裏。
达达利亚在春香窑外驻足许久,认真的挑选了许多香药烛臺,然后全部交给了莺儿。
“麻烦交给北国银行,让他们随船送去至冬。”
“这么冷的天您不自己留一盏吗?”
对这份温暖,怀疑的,利用的,渴望的,妒忌的,都是他。
或许有一日她会化焦腐烂,灰灭无余,而他正是帮凶。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