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的声音带着犹疑和不安,魈忍不住回过身对她点了点头。
有了家,有了家人,留恋尘世也变得理所当然。
因为伤病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活动筋骨,这几日他都在璃月境内巡视,竟然连野外也少有魔物的踪迹,实在安静的可怕。
海灯节在即,魔物应当更加躁动才对,难道是因为奥赛尔和跋擎接连战败,起到了长久的威慑作用?
“这一带没什么异常,我已确认过了。”
魈恭敬的行了一礼,“帝君。”
“坐吧,你来的正好,”钟离躬身从火堆旁取出一个碟子放到桌上,“尝尝吧,炭灰煨的野味。”
上一次见到帝君还是在他托梦传达消息的时候,魈拘谨的摆了摆手,“我不用。”
钟离指了指山下的方向,“那几个孩子教给我的沙漠菜做法,附近的魔物也都被他们清理干凈,冒险家协会成长的速度之快,连我也有些惊讶。”
魈看着那支活力满满的队伍,有神之眼的不过其中一人,其余有测绘地图的,有采集样本的,竟然还有起锅烧饭的。
“我去看看。”
魈刚想离开就被钟离叫住了,“信不过他们还信不过我吗?放心吧,还算可靠,就算落入险境也该有自己的应对之法。”
七星想让璃月彻底迈入人治的时代,钟离显然持讚许的态度,就连最固执的理水也渐渐放开了手,或许被困在过去的只他一人了。
钟离见他一言不发笑着问,“她让你来的?”
“谁?”魈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
钟离淡淡的答道,“前些日子荧说给我准备了生辰贺礼,我还以为她把你送来了。”
魈嘴裏一口茶差点吐了出来,“……帝君说笑了。”
钟离不以为意,魈试探着问道,“帝君与她可相熟?”
钟离挑了挑眉,“连我也防?”
“怎么会,”魈涨红了脸忙不迭地否认,“钟离先生同她在往生堂共事,想来是已查明她的身份?”
“眼见与耳听皆为虚妄,你只要相信自己的感受就好。”钟离巧妙地避开了回答。
“与奥赛尔一战我一直心存疑虑,我担心……”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钟离也能猜到,“我与她相识不比你早,相处更不比你长,答案得靠你自己去找。”
魈的面上愁容不展,帝君虽并未否决,但也无法替她作保,这条路上的危险又多了一分。
“如此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降魔大圣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夜叉骁勇善战,就连魔神战争时期的摩拉克斯也未曾见过他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因爱生畏实乃人之常情,可仙家避世本该淡漠孤傲,却也会为爱落入庸尘。
“看来,你学会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