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忍不住翻着白眼数落她,明知道凡人的药物对仙人不起作用,还是缠着白术做发明实验,好好的医馆在她手裏变成了研制毒药的窝点。
“长生,荧是关心则乱,况且研究新药也是我们职责所在,”白术适时堵住长生的嘴,“长生讲话随意惯了,两位不必介怀。”
荧和长生互不服气的瞪了一眼,这才转过头感激的对白术说道,“我这次来一是道谢,二是想请白大夫看看他的伤口恢覆的怎么样了。”
“过度包扎反而会延缓恢覆速度,魈上仙难道不清楚?”白术看着被包得像个粽子一样的魈无奈的说。
荧在提瓦特时因着七天神像的赐福和友人的照顾,她鲜少独自处理伤口,看到魈触目惊心的伤口总是忍不住拿纱布缠了又缠。
“我懂,这样上药的时候就能多占几次便宜啦。”长生对着荧挤眉弄眼。
“胡说!我怎么会这么想。”荧转身愧疚的看着魈,“便宜什么时候都能占。我最是舍不得他受伤,伤口处理的事怪我没做好。”
听见她对长生的解释原本有些不快,但她直言舍不得又让魈心中暗喜,本想宽慰她几句,抬头就看见了满屋子八卦的眼神,张了几次嘴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没事。”
魈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煞是精彩,连白术也藏在眼镜后面偷笑。
“好在伤口基本愈合了,不需要我做什么,最后的步骤荧应该就能完成了。”
魈朝白术点了点头,“有劳了。”
“魈上仙客气了,我没帮上什么忙,倒是荧费了不少心思。”
外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荧一边和长生斗嘴,一边熟练的整理药材,连日的周旋奔波让她的脸色看起来还没有他这个大病初愈的好看。
“我自当珍惜呵护。”
从不卜庐出来两人径直回到了望舒客栈,非尔戈黛特早就做好了安排,顶层空无一人,清幽雅静。
“风景不错,有点后悔拒绝了凝光的提议啊。”
击退奥赛尔后凝光本想荧下榻客栈,有专人负责生活起居,但荧还惦记着往生堂的工作,也担心在这裏会受人密切监视,便婉拒了。
往生堂后院虽也人来人往,还有钟离时不时出现,但住在那裏大多数时候都很自由。
“七日后我来给你换最后一次纱布,这几天记得不要沾水不要剧烈运动。”荧恋恋不舍的和他道别,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突然分开还有些伤感。
“你去哪裏?我护送一程。”魈定定的看着她。
“你还护送我?你自己小心别受伤就好了。”荧忍不住多唠叨几句,“别什么事都自己扛,千岩军又不是摆设,你得放手让璃月人自己学会解决问题。”
“好。”他认真地答道。
“那药确实霸道,你既然已经恢覆的差不多了就别吃了,但是得记得带在身上,不要随手乱放。”
“好。”
“还有……哎算了又不是永别,”荧及时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照顾好自己啊!”
“……好。”
那句你别走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也没有再回头。魈独自在树梢处坐下,註视着她消失在水路的末端。
远处扬起一群飞鸟,将炊烟和云雾搅拌到一起,涂抹在澄黄的落日上,看起来十分美味。
要是能吃点甜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