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问道:“你是谁?你是不是叫薛丁山?”
“错了,我叫罗章,在大元帅薛仁贵帐下听令,官拜将军之职,这次请令出战,就是要夺你的寒江关。老匹夫,你是谁?”“哈哈,寒江关的大帅樊洪是也。这是我俩儿子樊龙、樊虎。小娃娃,你要能把老朽我给赢了,得寒江关易如反掌,要赢不了我,过寒江关势比登天。”罗章一听大怒,催马摇枪直奔樊洪。樊洪还没伸手,长子樊龙过来了:“爹,杀鸡焉用宰牛刀,把这小娃娃交给我。”大公子马往前提,双手摆动大刀来战罗章。
罗章一看樊龙出马,也摆枪相迎。罗章的能耐也不小,别看年纪不大,枪法津通。两个人一伸手,樊龙就显出不行了,马也笨,刀也拙,十几个回合,被罗章手起一枪,“噗”的一声正好扎在大退上,把樊龙疼得“哎呀”一声拨马便跑,好不容易回归本队,鲜血直往外淌。“爹爹,儿大败而归。”“无用的东西,赶紧找军医调治。”军医过来给作了包扎。
还没等樊洪说话,樊虎催马抡刀直奔罗章。罗章打了胜仗,津神抖擞,刚想过去接仗,秦英在后边喊道:“哥哥,把这个人让给我吧,咱哥俩一人一个,功劳别让你一人独领。”“好嘞,兄弟你多加小心。”“没关系。”小秦英催马摇枪大战樊虎。十五六个回合,被秦英手起一枪,“噗”,正扎在樊虎的肩头上,把樊虎疼得一龇牙,在马上栽两栽摇两摇,拨马败回本队。“爹爹,儿大败而归。”“呸,没用的东西,一对饭桶,快包扎伤口。”樊虎过去了。
老将樊洪双脚点镫,晃大刀直奔秦英。罗章、秦英赢樊龙、樊虎容易,跟老头一伸手,两人打不过一个。只见老头儿胡须飘摆,大刀舞动如飞,跟纺车轮相似。“呜、呜、呜!”罗章、秦英累得满头大汗,不能取胜。
报事的撒脚如飞,回大营向元帅禀报,说二位小将军一开始赢了,现在不能取胜。薛丁山在旁边一听,近前说道:“爹爹,儿愿请令出战。”“丁山哪,你跟旁人可不一样,旁人胜败兵家之常,唯独你,只许胜,不许败,一定要将功补过。”“儿遵令。”薛丁山接令在手,点兵三千,来到两军阵前。
到阵前一看,只见罗章、秦英盔歪甲斜,带软袍松,不是那员老将的对手。丁山吩咐一声鸣金,让他们回来-啷啷!“二位将军请回。”罗章和秦英一听,虚晃一招,拨马跳出圈外,回归本队。一看是薛丁山,哥俩乐了,“哥哥,你来了。”“我来了。”“哥哥,这老头儿可挺厉害,你要多加小心。”“没关系,你二人给我观敌-阵。”“是。”哥俩在门旗之下一边擦汗,一边观看。
薛丁山双脚一点飞虎-,小肚子一碰马的铁过梁、判官头,这匹马鬃毛乱-,一溜烟来到阵前跟樊洪见面。刚才一阵把樊洪也累得够战,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喘喘气。他把脸上的汗擦了擦,端大刀定睛瞅看:哟嗨,又来了一个年轻人,可比方才那俩强多了,头顶天王盔,身挂太岁销,外罩珍珠袍,下穿登云履,手端丈八独龙枪,左有弯弓,右有雕翎箭,背后背着驰云扫风鞭,马前马后百步威风。樊洪看罢暗自称奇,用刀一指高声断喝:“呔,娃娃,你是何人?”薛丁山微微一笑:“老匹夫,我就是二路元帅、十宝大将、龙虎状元薛丁山。”樊洪闻听,不由得战马倒退几步,又打量了半天,心中暗自赞叹:老子英雄儿好汉,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就是薛仁贵之子啊,那薛仁贵把脸都露足了,他儿子比他是有过之无不及呀!就这小伙子上哪找去?难得文武全才,人样子长得出众。我们是两国的仇敌,要不是仇敌,我非跟薛丁山亲近亲近不可。这就叫做英难爱好汉。
老头子想罢多时,一阵大笑:“薛丁山,你那么大的名望,闹了半天胎毛未退,侞臭未干,你还是个学生,就你这两下能取得了我这寒江关吗?老夫倒要领教领教。着刀!”-!力劈华山就是一刀。薛丁山使了个海底捞月,用独龙枪往上一架,“开!”把刀给崩出去了。紧跟着反手一枪,直刺樊洪的咽喉。樊洪在马上一侧身,把枪躲过去了,大刀一摆,拦腰锁玉带,奔薛了山腰部便砍。薛丁山双脚往前一登,身子往后一仰,使了个金刚贴板桥,这一刀就走空了。就这样,一老一少在关前杀在一处。两方的军队摇旗呐喊,各自为主将助威,把鼓都要敲破了。“杀呀!打呀!”“咕噜噜!”打来打去,樊洪渐渐不支,薛丁山使了个迎门三不过,奔面门叭叭叭连着就是三枪。樊洪一着急,双手举刀往上招架,哪知道这是虚招,薛丁山的用意不在这上。就见他后把一抬,前把一按,哧溜,大枪往下一滑,奔他的腹部。樊洪一见不好,身子往旁边一扭,身子躲得慢了,也是枪来的快了,正扎在软肋上,耳轮中就听“喀哧!”三层甲全被穿透了,把软肋挑了有二寸来深、四寸多长一个大口子。樊洪上了年纪了,哪架得住这一下,把他疼得“哎呀”一声,在马上一侧棱,单手提刀,一手捂伤口,败回本队。
薛丁山把银枪一招:“追!”唐军士兵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杀呀,得过寒江关呀!”冲上来了。仗着樊洪的马快,领着二子冲过吊桥,吩咐一声:“快开弓放箭。”城上军兵拉开宝雕弓,叭叭叭,箭如飞蝗,把唐兵射退。
樊洪进关后,吩咐把千斤闸落下,免战牌高悬,爷仨回到家,一对半都躺在床上了。等给老头子甲胄扒掉一看,这枪稍微偏了点,往里挪一指,命就保不住了。尽管如此,伤势仍是十分严重。上了止血药,吃了止疼散,包扎好了,老头儿卧床不起。两房儿媳妇、老夫人都来了,一家人围住老头放声痛哭。夫人何氏说:“你挺大年纪了,为什么非要开兵见仗,要听了我的话,早点辞官不做有多好,你们爷仨一对半全都受伤了,儿子年轻还能顶得住,你这么大的年纪,恐怕是凶多吉少哇。”她一说,一家人都哭了。樊洪躺在床上,口打咳声:“唉,年老不讲今古为能,心有余力不足了,看来我这条命是保不住了。我死了也闭不了眼哪!一,这寒江关决不让给大唐;第二,我不报仇,出不来这口气呀。”“你叫谁给你报仇?”“夫人哪,现在我想起咱女儿来啦,快点派人把女儿找回寒江关,给我报仇雪恨。”他女儿是谁?就是樊梨花。樊梨花可是我国古代有名的才女呀。她当时没在家,出了家啦,在九重天紫霞宫。为什么樊梨花要出家呢?这里边有个隐情。老头儿到了现在,想起女儿来了。夫人何氏一想也对,不管怎么的,万一老头儿要不在了,爷俩也能见上一面,这才命人取过文房四宝,搀扶老头勉强侧身坐起来,刷刷点点给樊梨花写了封信,写完了,装到信封里,叫过一个可靠的家人,命他骑快马把这封信交给小姐樊梨花,要她见信之后速返寒江关。仆人点头,把书信带在身上,骑快马去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