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这才转忧为喜,伸手把薛仁贵两只手抓住了:“贤臣哪,你这个玩笑开得可过头了,可把朕吓得不轻啊。”
薛仁贵站起来跟众人见面。程咬金洗罢脸,也腆着肚子过来了:“仁贵呀,你小子越大越糊涂了。有拿死开玩笑的吗?把我们吓得神魂颠倒,光眼泪能接三盆。你太可恶了,把老干爹我给逼得没办法,硬装山大王。我要不装山大王,你还不露面呢。”说得大伙捧腹大笑。
薛仁贵为什么要诈死埋名呢?就因为他无故受人陷害,皇上不能主持公道,老干爹为此事一命身亡,主犯李道宗却逍遥法外,想起来不平之气实在难咽。本想从此永不露面,不料今天被人家激出来,真是追悔不及。有人问那薛仁贵躺在棺材里装死是怎么回事?那是他吃了一种药,能在一天之内皮肤变色,手足冰凉,这才骗过了天子。现在君臣见面,皇上拉着薛礼的手:“薛爱卿,你可知道西凉六国起大兵百万,犯我疆界吗?百姓又要涂炭,为了天下生灵,朕特地请你金台拜帅来了。”“万岁,国家有难,薛礼决不能旁观,但臣有一个条件,如陛下不能答应的话,恕臣不能挂帅,您另请高明。”“不知爱卿所提何事?”“我要李道宗的人头祭大旗。”
薛仁贵说得直截了当,李世民一听深感为难:“这,薛贤臣,这件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朕已经传旨将他贬家为民,怎么还能要他的命呢。再者说,老皇爷在世的时候,曾经加封他国家没有捆他的绳索,没有斩他的刀剑,他身上有免死金牌,让朕也没有办法呀。爱卿,除此之外你提什么条件都行。”薛仁贵一笑:“除了这个条件,我别的什么条件没有。我要求他死,就是给老元帅尉迟恭报仇。这个条件不答复,恕臣不能赴奔京城。”这事就这么僵到那儿了。
大伙儿一看,怎么办?劝皇上让步,还是劝薛仁贵让步?薛仁贵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呀,可皇上是当今天子,这可怎么办呀!
程咬金在旁边一听,赶紧过来给打圆场:“这何必呢。仁贵呀,你不就这么一个条件吗?行,包在我身上了,他不死你别挂帅就是了。”“老国公,你说话可算数?”“看说的,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到时候你问我要人头就是了。”“那好。咱先把话说清楚,没有人头祭旗我可还回龙门县。”“行了。”
薛仁贵请皇上回到平西王府。这里戏也不演了,灵棚也拆了,棺材也抬走了,大家把孝服也脱掉了。薛仁贵设宴请皇上和十六位大臣,吃饱喝足了,君臣一齐赶奔龙门县,挑良辰择吉日,这才进京。
到了京城,经过御前会议,马上作出决定:薛仁贵为大帅,徐懋功为军师,程咬金等众人帐前听用,皇上御驾亲征。他知道六国联军的声势浩大,那是应国、膳国、英堂国、步酋、邙羊、哈密国,这六国的力量联合到一块儿,再加上三川六州九沟十八寨的人马,共一百五十余万,这样的战场,皇上能不参加吗?他不放心哪。京里留太子李治监国,有左班丞相魏征扶佐,扫北王罗通、东床附马秦怀玉,留到京里以防不测。样样事情都作了安排。按下他们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