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年的动作顿时停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通红,身体和声音都在轻轻的颤抖着。
你……不要这么说!我……
闻鹤年看着,倒是轻轻的笑了出来。
那个不管在谁的面前都会义无反顾的护着自己,不允许别人说自己一句坏话,甚至会为了自己跟无数的人吵架的人现在,居然亲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她给的,其实也不仅仅这一个耳光。
还有现实给他的。
闻鹤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陈糯将他的手抓住!
我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鹤年将她的手一把甩掉!
滚出去,给我滚!
他的话说着,抬起手来,将旁边的台风都砸在了地上!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飞快的掠过陈糯的脸颊,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
陈糯来不及顾上,整个人被他直接拽起,拖了出去!
嘭!
他再一次将门关上!
陈小姐。
幽幽的声音传来。
陈糯猛地转头,却发现容欣正站在旁边,也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
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听见她的话,陈糯这才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一样,迅速将眼睛的泪水擦掉,嗯了一声后,转身就走。
容欣送着她到门口。
陈小姐,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容欣丢下这句话后。直接将门关上!
陈糯就站在原地。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缓缓的转身。
回去的路上,陈糯给闻鹤年发了很长的一段话。
跟他解释自己和苏乾和的关系,告诉他自己这样做的目的还有,她即将去z城出差的事情。
但是,在消息发出去时,陈糯只看见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闻鹤年,将她拉黑了。
出差的事情很快确定下来。
安可留在公司,陶境燃就带着陈糯过去。
z城一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夏天,但是一开始降温后,却冷的可怕。
早晚温差过大,陈糯刚到的第二天就感冒了。
陶境燃有些嫌弃,让她在酒店休息她又不愿意,只能让她戴着口罩。
听说,你前两天去找闻鹤年给苏家求情了?
会议室里,陶境燃突然的话,让陈糯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看了看他后,这才低头,恩。
我说你怎么想的?
陶境燃皱起眉头,你听过一句话吗?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你这不支持也就算了。还一直搞破坏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
你这还不算?
陈糯不说话了。
陈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难不成你要看着他被人踩在脚下你才开心?
为什么……一定要是敌人?
不是,你忘了之前苏氏跟我们竞争的事情了?还有那个杨云展,他什么肮脏的事情做不出来?
因为他的手段肮脏,所以我们就要跟着一起吗?
陈糯的反问,让陶境燃有些回答不上来。
一会儿后,他笑了出来,行,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也挺好的。坚持做自己,不过这也说明了,你和闻鹤年,不合适。
你给他介绍的那个女人跟他就合适了吗?
陈糯看着他。
陶境燃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脸上的表情倒是变了变,但是很快的,他笑,我可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说,能让他开心的,才是适合他的,你觉得呢?
陈糯紧抿着嘴唇。
好了,这件事情不适合再讨论,下午你再去工地跑一趟,将这个交给江河。
陈糯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接过东西后,转身就走。
陶境燃看着她的背影,不断的摇着头。
陈糯表面上看很温和随性,但是这一执拗起来真的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她和闻鹤年……可能还有的受!
陈糯自己打车去了工地。
这几天她都在这边跑,因此工地的人也都记得她,知道她来找江河,还帮她找了一会儿。
哟,陈秘书!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江河自从知道她和闻鹤年的关系之后,对陈糯可是殷勤备至,他们距离a市有段距离,而且过年的时候也都在加班,因此对a市的某些风向也并不清楚。
江河只知道,眼前的人,必须给讨好了。
这是我们陶总要我给你的。
陈糯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手上的东西给他,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
江河连忙拦着她,早上小黄还跟我说来着,有几组数据不大对,要不你一起看看?
什么数据?
我这就叫他过来,小黄!
听见声音,原本在那里测量的黄亮立即过来。
陈糯这才想起,正是上一次他们还撺掇着要介绍给她的工地测量师。
他的白衬衣有些脏了,但是双手却还是保持干净,走到陈糯面前时,还伸手推了一下眼镜。
陈秘书来了。
你昨天不是说有几组数据不大对吗?赶紧跟陈秘书说说!
对,陈秘书,你跟我过来看一下吧!
黄亮的话说着,转身就走。
陈糯跟在他身后。
就是这儿,原本合同上标注了要米宽,因为这里高低限制,我们最多只能做到……
黄亮说着,陈糯就在旁边坐着记录。
她的头发扎了起来,额前的碎发在阳光下看上去有些凌乱,红色的围巾,米黄色的大衣戴着一顶大帽子,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
黄亮的眼睛看着,一时间,再也没办法挪开。
那时,陈糯已经做好了记录。却发现他始终没有继续,有些奇怪的转头,然后呢?
听见声音,黄亮这才回过神来,继续说道,然后还有这边,也是同样的问题……
我知道了,我回去会跟陶总报告的,辛苦了。
陈糯朝他点点头,转身就要走时,黄亮却很快追了上来,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你忙。
那我送你上车!
陈糯看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好再拒绝什么,只能点头,谢谢。
那个……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黄亮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这两天,看见了一些关于闻总的新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的话,让陈糯的脚步一顿。
她也没回答,自顾自的往前面走着。
我也不是要窥探你们隐私的意思。黄亮立即说道,我就是……就是怕你心里难过,所以才想……
谢谢,我没事。陈糯朝他一笑。
其实……我也不奇怪,好像他们这样的企业家,总是喜欢自以为是的,以为有两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也从来都没有把女人放在心上过,就当做是……
他不是这样的。
陈糯将他的话打断。
黄亮不由一愣,怎……怎么?
他不是那样的人。陈糯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次,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他了。
她的话,让黄亮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陈糯很快低下头,抿了抿嘴唇,不管……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都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好,比谁都好。
看着她的样子,黄亮那到了嘴边的话,终于还是咽了回去。
而那时,陈糯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
好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等等!
黄亮鼓足勇气,将她的手拉住!
那……那个,我今天晚上有时间,你可以……陪我去看场电影吗?
陈糯一愣。
对不起,我……还有工作。
没事,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会很忙,而且我之后就要回a市了。
黄亮盯着她看了很久,也算是明白了陈糯的意思,那抓着她的手。缓缓松开,我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陈糯的错觉,她总觉得那瞬间,黄亮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但是,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开门上车。
黄亮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定定的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黑框眼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陈糯回去之后就将数据的事情给陶境燃写了报告。
今天z城的气温已经开始回升,但是陈糯的感冒却依旧不见好,为了避免陶境燃嫌弃,陈糯只能加大了感冒药的剂量,导致后面她都是昏昏沉沉的。
晚上我和材料商的饭局是几点?
陶境燃的话说完,却发现身边的人始终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沉下,陈秘书?
听见声音,陈糯这才好像清醒过来,什么?
晚上饭局,是几点的?
七点。
……现在几点了?
六点四……糟了,我们快迟到了!
陶境燃觉得他带陈糯出来就是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