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姓秃顶的中年老男人闻声警惕地站起，小步先奔了办公室门口，探头向外左右打量一番，见外面没人，这才缩身回来，将办公室门掩了，转回座位里，又探询目光打量李长征一番，没能从李长征脸上判断出什么。
他又看一眼扔在桌面上的材料，撇撇嘴抓起来：“神神秘秘，搞什么名堂？”
说着已经翻开了材料，目光飞快就在文字间浏览起来，只是看不多会，随手像是扔垃圾一样就把材料又扔回李长征跟前：“李长征，原本还想给你泡点上品的好茶，现在你丫想喝白开水都没有了，犯什么神经来我这寻开心？
莫非你是想让我将这材料里面说的当新闻印上报纸里……”李长征把材料又推向牟姓秃顶中年男：“老牟，牟大总编，看仔细了，这可是那姓陆的小贼的黑材料，这些年你可一直念念不忘要替你儿子报仇雪恨，机会难得，你这就吓得缩回去啦？”
“谁特么吓缩啦！老子就那么一个宝贝独苗儿子，原本进了中科社国际班，妥妥儿可以公派留学，就是姓陆的小狗贼弄鬼，害得我家奇奇直到现在还特么是个社会无业青年，只能跟一帮小哥们串串货当倒爷弄点生活费。
可前段时间，又是因为这姓陆的小狗贼，京城这些当倒爷的小孩，齐茬被扫了一遍，真特么狠啊！老子就一个独苗儿，现在被判了三年劳教，我特么……李长征，真要是凭空胡乱捏造些子虚乌有事情曝光出来，就能坑杀了那姓陆的小狗贼，老子这杆笔，早特么笔下写万言了！只是，让老子编新闻说姓陆的小狗贼四年时间侵吞国有资产千亿美元。
这事你能信？
扯这么个弥天大谎，你不怕扯到了蛋，老子可还没失心疯到这种程度……”李长征从随身一个黑色公文包中掏摸一阵，又拿出一叠东西来：“谁说消息是子虚乌有啦？
你且看看，这几份外文报纸，还有香江、湾岛、东桑这些地方的报纸，全是头版头条罗列着姓陆的小狗贼这些年怎么发家致富的新闻。”
牟秃子很不耐烦抓起其中的一份折叠整齐的外文报刊。
几下抖落开来，正要扫视一下外文报刊上面的内容到底怎么写的，不曾想‘啪哒’一声闷响，报纸里面夹着有东西，掉落在了办公桌面上。
牟秃子目光扫见掉落桌面的东西刹那，眼神一下子就直了。
外文报刊中掉落出来的东西不是他物，赫然是一叠钞票，一叠美钞，一叠面额百元的美钞。
看那厚度，百十来张是绝对不成问题。
牟秃子眼神直愣的这刹那间，呼吸跟着也是停顿了般。
咕咚咕咚咕咚，他接连猛吞了好几大口的口水，这才试探着，才敢伸手，抓起了这叠美钞，手哆嗦着，瞪着李长征：“老李，你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李长征呵呵轻笑了声：“老牟，别那么紧张，一点小意思，给你的润笔费，也没多少，一万美金而矣，不过事成之后，你还可以再拿到这么多。”
“不是，老李你何必花这么大血本。
实话跟你讲，这种夸张上天的黑材料，就即便我有胆子往报纸上刊载，谁信呀？
压根对那姓陆的小狗贼起不到半点儿的威胁作用，你这是在白白浪费钱财……”“呵呵，老牟就冲你刚刚这番话，不怕再跟你透点底，这次的事情，幕后有大金主要搞他姓陆的小狗贼。
不然你以为，我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万美金给你当润笔费，我们那个小清水衙门，一个月工资八十五块人民币，我能出得起这么大价钱？”
牟秃子眨巴下眼睛，左手抓着整沓的美钞，右手拇指在钞票边缘哗啦哗啦拨动着：“老李，你跟咱透个底，你说的幕后大金主，到底什么来头，咱得估量一下，到底能不能坑得死姓陆的小狗贼。”
“呵呵，这个好说，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