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然而,那完美而谦恭的笑容后面却隐藏着各自也许相同,也许不同的心机。
青阳早早便佯醉退入了后殿。未到片刻,便有侍卫打断了天灵和姝阳两人的说笑,将天灵请入后殿。
顼阳有些疑惑不放心,待到侍卫同天灵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便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大殿内的欢庆热闹同后殿的阴森静谧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天灵跟在侍卫的身后,一路细心的看着,默默的在心中盘算着退路。
朱红大门开启,侍卫站立一旁,向天灵做了个请的姿势。
天灵打量了那侍卫一眼,便径自跨过门槛,房门在身后悄然关闭。
看了看黑暗中坐在高座上的青阳,天灵冷笑,缓缓启唇,话语谦卑,声音中却充满了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殿下叫天心来有什么事情?”
她挑了挑眉,黑暗中看不见高座上那人的表情。却只觉得空气中都透着一股阴森,一股难言的透着死亡气息的森然寒意。
青阳冷冷勾唇,先前没有表现出来半分的杀意尽现无疑。
“叫姑娘来,自然是有事情必须叫姑娘离席的必要。”
青阳突地站起身来。双手轻轻拍合,发出“啪啪”地响声。他嘴边的冷笑在黑暗的空间中显得越发的阴森可怖,整个人如同挣扎在地狱中的恶鬼,刚刚挣脱沉重的锁链,便焦急的爬到了人间。
天灵轻轻向后退了两步,看着突然出现在青阳身后的三人,眸子微微眯起。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戒备。双眸谨慎地盯着那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若她刚刚没有看错,那三人好像是突然出现在空气中的,并不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阳族竟有这样的高手,其武功只怕不在顼阳和龙炼之下吧?
“这个怕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青阳说着,便走下了高座,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转身。
“还有,人,我已经帮你们找到了,就请你们不要再打我的孩子的主意了!即便他同这个人同一时刻出生,却并不代表,他不是我的儿子!”
青阳说完,狠狠地甩了甩衣袖,便想要绕过天灵,走出门去。
然而,天灵心中潜藏着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站住!”天灵挑眉转身,白色的衣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美丽的亮光。她突然伸手举到青阳的眼前,一双赤红的眸子直逼青阳,迫使他无法四顾。
青阳睁大了眼睛看向天灵手掌心中躺着的一块小小的令牌。那上面赫然刻着阳族的族徽,族徽下一个大大的“阳”字在天灵流光溢彩的眸子中映下点点嗜血的冷芒和铺天盖地的杀意。
“怎么?殿下不认识了?”天灵冷冷勾唇。青阳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慌依旧深深地映在她的眸子中。她紧紧直视他,让他无从躲避,“要不要我提醒一下殿下,这可是您阳族族长手中才有的东西呢!只是,小女子疑惑的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鲜族呢?而且,居然还被掩埋在那成河的血迹中?!”
天灵的眸子带着不容置疑,不容抗拒的威严。她缓缓收回手,将那块她所谓的令牌紧紧地握住,在她的手心中留下一个深深地刻印。
这块令牌是从那日来刺杀的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不过是想诈一诈他,没想到他脸上的表情这么快便出卖了他。哼!这样的素质还妄想一统天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青阳微微一愣,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是本殿下派人做的又如何?!谁叫那些人不愿意说出你的下落!哼!”
青阳突然冷哼一声,缓缓转回身来,一双森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天灵,脚步一步一挪地绕着天灵转着,好像是想看清楚她的样子和她的情绪,眸子中却除了冷意外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