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时日,曾亲自前往凉州、琼鲨、乱葬、瀚州,施展望气之术,已然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别!”
“这副九州气运真像,是我在中古末年以极大的代价,推演而出万载后的今古格局图!”
……
“望气术不会有假,武应气象平稳,状若寿龟,诸位安心住下即可!”
“不错,他愚忠于司马皇族,并无自我,否则以他之力推翻大周易如反掌!”
他们狠厉无情,根本不给古族们任何求饶投降的机会。
虚月宗主淡然笑道:“不出两日,姜时戎必从此处路过,返回盛京,与之一同而行者,也有惊天气运气势在身,或也是一位超脱资格的未来掌御者!”
“我们能随武侯一起返回中州吗?”
圣上说的隆重,言语激荡鼓舞。
“太子?”
毕竟北莽大军与神族,随时都有可能攻杀到这里。
听得轮回宗主之言,更多的古族强者也全都醒悟。
“不错,纵然有人改变格局,但一世主角的气运,却极难剥离,终有波折,也一定会以其他的路径走到终点!”
与封印沉眠前,觊觎十三道超脱九州的资格时相比,现在的云州、奉州古族,都只想尽量的躲过九州初期的恐怖动荡。
他紫冠蟒袍,气势雄浑宛若十万里山岳大地,狭长眸光流转,有万千气机化为兵戈战器,组成一座座杀伐大战,轰然运转。
大周四皇子司马烨斜靠在山体上,透过前方灌木间缝隙,目光警惕的暗暗张望。
可盛京的皇族权贵,可派一名子嗣进入云州,与他们一同抗敌?
若非四皇子身先士卒,与他们一同战斗,早在半月前,他们之中就该有人放下兵刃甲胄,降去北莽了。
他话音落下,在场古族都还未来得及表态,就忽然感到天地陡然震荡了起来。
毕竟,无论虚月宗主的判断是不是真实,云州古族已经陷入了绝地。
一众古族强者闻言,脸上惊异之色更浓。
“我们不会离开云州,而是要继续留在这里,与北莽和古族势力抗争,为大周坚守固土!”
呼
“但通常而言,真正洞悉未来规律的人,是不会这么早跳出来的,他就算拥有更大的目的和算计,也会蛰伏在暗处,直到最后时机的到来。”
“不瞒诸位,我虚月小宗之所以能够安然自中古末年幸存到了今日,依靠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一门望气秘术!”
难道虚月宗主向他们展示格局图,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望气秘术不准吗?
不过在盛京城所在的位置,却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越来越盛,旋即如爆炸一般,瞬间扩张至整个中州。
若非司马烨继承大周,此刻在峡谷中的所有军士将领,都不会诚服。
“武侯若是寻到云州鼎器,云州是不是就有救了?”
有人震惊不已,也有人面露疑色,眉头紧皱。
虚月宗主十分果断,“既然九州四域的局势发展,已经脱离所有的预期和变化,那么现在最为稳妥的就是依附在姜时戎的庇护下,先躲过九州世界最初的剧烈动荡,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机会!”
古族们十分不解。
“九州之争,根本不在个人的实力强大,而是气运之争!”
“当然可以被更改,若不然最后加入宗门联盟的就不是我虚月宗了!”
虚月宗主三指捏起,举至额头,平直横拉,哗的一下,虚空好似幕布一样被他拉开,显现出一副九州四域形状轮廓的画卷。
投降北莽,希望渺茫。
那些神族来历未知,古族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背后,究竟是何种存在在主导,又有什么目的。
“四皇子,武侯真的会来吗?”
虚月宗主却摇了摇头,道:“而且,我们也不宜离开这里,至少半年之内,武应府都是绝对的安全所在。”
“大周什么时候立了太子!”
“虚月宗主,你这望气之术……”
虚月宗主点头,并没有丝毫的遮掩、隐瞒:“望气秘术之所以存在,为的不就是更改变化么,否则我也没有必要付出惨烈、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代价也推演了!”
……
若非他们此刻暂时寄居在武应府,只怕有人已经忍不住冷笑出声了。
景皇五名皇子,唯有四殿下司马烨文治武功出众,又坚韧不拔,身先士卒。
轮回宗主发现了问题,指向格局图道:“按照图中所呈现的瞬息,莽州最先被掌控,随后是云州、琼鲨、蛮州、瀚州、乱葬……
非他们背叛朝廷,长城驻军十五万,战到今日只剩下寥寥两千余人。
画卷中,除却中州的区域轮廓黯淡无光以外,其他八州四域,皆有不同的光芒,接连绽放。
谁都知道,云州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
虚月宗主对众人的反驳,并不在意,只是平声道:“若乱世不降,此人至死都是司马皇族的一头护国之兽,但时势造化,却最终会将他推至世间顶点!”
“武侯也会留下,对抗北莽的吧!”
而红光之中,更有一尊伟岸神人显现,金冠帝袍,看起尊容竟与大周镇武侯姜时戎,有八九分神似之处。
“我们现在就离开,直接前往盛京?”
“投向大周,或者说投向姜时戎!”
虚月宗主收起格局图,面色格外凝重:“其实并非是我虚月宗望气秘术失误,而是有运势之外的存在出手,干扰了原本轨迹运行!
“虚月宗主,既然事实已经如此,你与我们说些,可有更好的选择?”
他们身着破烂布衣,将身上甲胄的光泽全部遮挡,连兵刃、弓弩,也全部被沙土掩埋,锋利刃意尽数蛰伏。
“哈,我不怕死,只想让亲族知道,我没有降莽,至死都是大周之兵!”
已然有了决定,很多古族都直接起身,不想在武应府继续逗留。
虚月宗主神色依然平静,甚至将古族强者并未发现的问题,也一并指出,“其实,不仅仅是九州四域被掌控的顺序不一样,甚至掌控者也完全不同。
“可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乱葬、瀚州、琼鲨三座地域,他们原本的主人,都各有不同。
司马烨心中微不可察的一颤,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接到来自盛京的密信,武侯为寻云州鼎器,会亲自降临云州,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协助武侯。”
一念之威,可抵千军万马。
“臣姜时戎见过四殿下!”
镇武侯姜时戎转身看看去,目光所及,司马烨身前灌木嘭的一下化为齑粉,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