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周围虚空都被湮灭了。
一进入甬道,鬼虐、鬼戮的情绪就开始变得异常暴躁,呼吸急促,情绪起伏剧烈。
“嘶哈”
炎夕瑶道:“召唤声中充满了对生机与本源力量……甚至水和食物的渴望,还有发自心底与血脉的悸颤和惶恐!
“至于兄长的境界,六七十年前应该就已是巅峰武圣的层次,还修有道法,现今大道规则压制减轻,以他的血脉精纯程度,就算这数十年来一直身受重伤,也可以通过血脉复苏直接到达人仙层次!”
他听到锁链震颤,抬头望去,眸光微微一凝,有些惊诧于姜离的出现。
铜锁与大地完全融合,不知有多重,十数头体魄强大的中古异鬼也不能撼动分毫。
不过他们虽然强大凶残暴虐,但境界实力却要逊色鬼戮、鬼虐不少。
“九幽炎雀之祖的呼唤已经持续了多久?”
“启禀主上,那些伪族似乎在地心中进行着某种实验和仪式,九幽炎雀应是实验、仪式不可或缺的部分,或是主要的原料之一!”
而后还不等姜离说话,炎夕瑶就已经焦急的冲掠了出去,一头扎入幽深无边的甬道消失不见。
姜离记得鬼虐、鬼戮两鬼说过,在地心中虽然囚禁着很多中古、上古时代的种族生灵,但更多的却是九幽炎雀的血脉。
与之前穿梭过的甬道不同,姜离向两边看去,能够见到很多囚门囚窗。
“夜海沙,你没有死?”
他们的身躯远比普通鬼族高大强壮,每一头都拥有接近半步人仙境界的力量。
姜离见状,也只能闪身跟上。
姜离低声回禀,步伐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动。
姜离看着赤铜拱桥上残留的滚热血迹,知道在此之前,必定还有九幽炎雀被擒,拖拽回了地心。
现在却不知被带往了何处。
“可恶的杂碎!”
平台前方,有一座赤铜铸就的拱桥,一直延伸向远方,桥下则是翻涌沸腾的岩浆,冒着炙烤肌肤的热气。
空气浑浊不堪,每一座囚门囚窗后,都有陌生而血腥的气息盘绕。
“鬼虐、鬼戮,让你们族人带路,地心到底有何隐秘,我们进入就自然知道了!”
“姜离,兄长的气息就在靠近莽州东部的地底之下!”
“同族有难!”
炎夕瑶轻微感应,低声道:“这几个小家伙我曾在盛京城见过几面,都是兄长与其他火属大妖诞下的子嗣,虽然外表形态都与九幽炎雀无异,可血脉终归是薄弱了一些,都只有巅峰武圣的境界!”
“果然是中古异鬼!”
“原来如此,不过你的命烛也明明被灭了,为何却没有死!”
“是同族的气息!”
在不久前之前,这些囚笼中都关押着很多的未知生灵,他们的气息,并未完全消散。
异鬼们身上的锁链,也到了尽头。
这说明,地心中圈养的九幽炎雀数量,绝对不小。
思量间,姜离穿过甬道,出现在一片相对宽阔的地底空间中,炽烈的血气立时扑面而来。
目光与注意力却落在了被鬼戮、鬼虐喝止镇压住的四头异鬼。
“能够将人仙级别的九幽炎雀压制的只剩本能求救,困住他的人,至少也是中阶人仙的存在!”
炎夕瑶恶狠狠的瞪了四头异鬼,转身去查看被异鬼所伤的同族。
姜离走到六头九幽炎雀附近,运转九息服气,帮助他们稳定伤情,修复肉身体魄。
束缚在异鬼身上的铁链,应是一种锻造手法奇异的法器,一端锁在异鬼身上,另一端则不知远在地底何处。
安莽城与魁族的合作,自然也要终结。
以炎夕瑶而今的人仙境界、炎雀本命神通和道法实力,不仅无法抗衡压制,反而被四头异鬼围杀的处境艰难,岌岌可危。
这六头九幽炎雀伤势极重,肉身鲜血淋漓,说是残破不堪都不为过,随时都会殒命的样子。
直到前方甬道中有微弱的风声响起,视线陡然一亮,一座宽大的平台出现在身前,周围还有很多深邃未知的甬道入口,像是一处地底甬道的聚集之地。
而后才向莽州东部掠去,数息过后就出现在了莽州东部的一道大地裂隙附近。
“你到底是谁,竟然能将夜海沙模仿的惟妙惟肖,若非我留意过夜海沙的明灯,还真要被你骗了!”
带上两头中古异鬼鬼戮、鬼虐,或许可以带路。
鬼虐与四头异鬼简单交流,了解到了他们出现的目的与任务。
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十几息后,在一处甬道转弯处,姜离于地面上发现了一些大鸟的爪印及赤色翎羽。
正说话间,前方的甬道深处,忽然有凄厉鸟鸣与森然嘶吼之声突然响起。
姜离凹陷下去的胸膛,再次充盈起来,一种开天辟地般的伟力回撞,那人双臂轻轻一颤,旋即就化为飞灰。
姜离一路掠行,行走了数万米,依然不见锁链尽头。
姜离与炎夕瑶同时一惊。
而且,这应该还不是姜离的真正极限。
锁旁,一名人类形态的身影赤膊上身而立,周身鬼力缭绕,看不清真实面容。
那人惊诧,瞪大双眼望向姜离,想要放声惊呼,就被姜离一把捏住脖子,高阶人仙的气血威压与拳意精神重重落下,直接将这人的肉身、精神全部镇压。
所有被圈养囚禁的中古异鬼,吃的最多的血食,就是九幽炎雀的尸骸。
地底幽深,甬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以姜离这般境界,掠行速度也大大受阻。
这人显然也是一名异鬼转生者,但他的肉身却明显不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姜离胸膛也向内瞬间凹陷下去。
这也是他与普通血肉灵胎肉身的转生者不同,能够突破人仙境界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这种形态的新转生者,依然没有诞下后裔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