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器认他为主了!”
山峰上下,乱葬三盟族人望着自姜离身躯而起的气运华盖,心神剧震,颤抖不已。
此人不仅战胜溟骨,夺回圣器,甚至直接承载乱葬气运。
而且此刻气运之强,甚至超过溟骨掌握圣器之时不少。
“三盟众部,我为兵盟大长老珞芊,百年前因地域海兽狂潮而殒落,阴神受损陷入胎中迷,不得清醒,幸得四长老茹仙百年追寻今日方才得归!”
众人震惊间,阿妮娜手持乱葬圣器升入高空,高声道:“兽盟大长老却受鬼使诱惑,趁兵盟元气大伤而掀起内斗,致使兵盟百年衰落,更将圣器出卖于鬼使,解开鲛族禁制,导致三盟人族失去对乱葬海域的掌控。
“我今日归来,一为兵盟血洗百年仇怨,二为惩戒兽盟、药盟失责之罪,为三盟重新夺回圣器,肃清海域!”
但姜离真的不知道吗?
那样强大的存在,如此短的距离,阿妮娜的一切细微变化,怎么可能瞒过他的感知!
“可是……”
更有人悲痛欲绝,哭泣声四处蔓延。
毕竟,他们此刻所聚集的武应府,就是这位虚月宗主的领地。
她行至半途,忍不住回眸相望,却只见到滚滚翻腾的云海气雾。
“好辽阔的地域、边疆,哈哈哈!”
阿妮娜轻轻说道,与茹仙一同向着祖岛内走去。
“她在探查过我的记忆后,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意念、意志,只将所有记忆、传承交给了我,我理应担起应由她承担的职责,她既是我,我也是她!”
阿妮娜面上的冷漠寒霜全部退去,回眸温婉一笑,“更何况,他的道路注定不凡,未来不知要面临多少纷争磨难,我随他一同离开,也只能成为他身边的累赘,不若留在此处,也能随时听到他在九州的事迹、行踪!”
“司马屹厚颜无耻,我云州古族的确穷途末路,可我宁愿去投控制北莽的神族,也不可能向大周低头!”
不过因乱葬圣器不能带走,这些气运只能在乱葬海域呈现,一旦姜离离开,气运就会呈钩蛇之状盘踞祖岛,守护圣器。
这几日,汇聚在身上的乱葬气运又有所增加,气运聚集也更加坚实,想来与三盟族人心绪逐渐平稳沉静有关。
姜离颔首致谢,四道流光自他手中升起,飘向阿妮娜身前,却是四个造型古朴的青铜小盒。
阿妮娜想了想,将记忆中有关三盟的很多传说,都毫无保留的讲述了出来。
看着漂浮在阿妮娜身前的四枚青铜小盒,茹仙能够感应到其中蕴藏的可怖威能威压,甚至还有一抹隐隐的神念波动流转。
他身着一袭半旧布袍,身无外物,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法器。
姜离看了阿妮娜一眼,笑道:“不过在离开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未做!”
兵盟重掌三盟大权,掌控乱葬,数十万三盟族人臣服,汇聚在姜离身上的气运,再次大涨。
“麒麟子,你要离开了?”
古族之间的摩擦、对立、竞争、斗杀,再次加剧。
本是一个偏居一隅、名不见经传的不入流宗门,本不在宗门联盟考虑接纳的宗门之中。
阿妮娜神色如常,抬起冰冷如万年寒霜般的漂亮眸子,平静注视姜离双眸。
“你能感觉到她?”
但差距扩大到一种根本不知怎么去弥补,也无法弥补的程度,所有的仇恨,都会转化为深深的敬畏与惶恐。
在场三盟族人皆是面色骤变,神色惊疑,心中震荡,久久不能平息。
至此乱葬之海所有争端全部落幕。
鬼使操控下的北莽大军受到安莽府军的堵截,无法向西扩张,遂将力量全部撞向云、奉两州。
愤怒、嘲讽的声音不时响起,几乎所有宗主、家主,都对司马屹的诏书嗤之以鼻。
重新降格为鲛王的溟骨,因为拜入了姜离麾下,却是不能再为兽盟奴役驱使。
阿妮娜神色微变,有些意外和疑惑。
“不过根源之地的秘境中,人祖的命火一直燃烧,从未熄灭,他应当还在人间,只是不知隐居在何处……”
药盟大长老也只是叹息,体内气血猛地一震,经脉断绝,神魂自碎。
之后半月,九州南部十万大山中,有妖猿出世,自称平天大圣,手持元州鼎器,汇聚十万大山万千妖族气运,强硬驱赶降临元州发展的古族狼狈离开。
“呼,肉身境界真的已经进无可进了,若非乱葬气运加持,这六枚窍穴神灵根本无法凝聚成功!”
姜离却突然问道。
阿妮娜或自认为姜离并不知道,自神魂唤醒仪式结束后,面对姜离的灵魂依旧是她。
一时间,天下震动。
可事已至此,他们就算心中有恨有怨,也无济于事。
“多谢兵首指点,这四尊法宝傀儡就送予兵首,帮你镇压乱葬,以防不时之需!”
“两盟所有高层亲族全部杀了?”
茹仙自远方款款走来,声音有些不忍,道:“乱葬海域的一切纷争都已落幕,重归平静,你答应兵首珞芊的事情,也全部做到,现在离开,兵首也会祝福你的。”
乱葬圣器自阿妮娜手中飞起,自行落入小千世界之中。
说是乡野的教书先生,也不为过。
“……”
一旦乱葬之海出现危机,他都会立刻感应,随时出现……
云州曾是其故土,但北莽骑兵杀入,肆意践踏残杀,曾有云州的官吏、百姓挣扎逃往盛京城下,恳求大周出兵守护,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公主,为何不告诉姜离实情?”
整座九州大地,仿佛化为巨大的战场,时局动荡,百姓凄苦,任人宰割。
姜离纵跃而起,于虚空中回首,深深看了阿妮娜一眼,旋即穿越空间,消失不见。
姜离张开双臂,舒展筋骨,缓步走出洞穴,湿润的海风立时扑面而来。
十一宗、六世家,就是云州古族仅剩的力量。
原本加持在岛屿上的无数法阵禁制,力量也同时暴涨很多。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古族强者心中皆是一震。
其中,以中州、云州最为惨烈。
“珞芊,你赢了,我猞锟认输!”
说起来,虚月宗在中古时代,也颇有些离奇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