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自裁,甚至晕厥都是奢望。
“猞锟、北苍,人族有训,圣器失,三盟灭!”
阿妮娜和茹仙闻言,都有些意外。
“兵盟得令!”
三符缓缓升空,相互环绕,衔契合接,竟然显现出一尊人首形状的青铜雕像。
因为怕兽盟的行动牵涉到自己,药盟自兵盟开始衰落后,却没有向兵盟提供过一粒稻米。
可现在,这份给他无尽安心的气运守护,竟然被压制住了。
“珞芊,你想要杀多少人!”
他们原以为,阿妮娜和茹仙回归,是兵盟重新强大的依仗。
这是一尊神族,拥有令溟骨嫉妒到发狂的体魄、容貌,将人族男子的一切伟岸、英武的气息、姿态,全部融于一身。
他算计失败,兽盟所有部落高层,甚至他自己的亲族都被斩杀,早已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鲜血浸染土壤,三尺有余。
哼,说不得,再过些时日,兵盟就会被鬼使所灭。
“珞芊,你今日命人折杀我兽盟近半高手,也算出了心头怒火,两盟间的恩怨,就这么算了吧!”
姜离直接将两盟高层灭杀一半,他们的族人若是震怒暴动,又该如何收场?
一尊高大雄伟的完美身形出现在鲛皇溟骨的身旁。
兽盟、药盟一众强者心如死灰,自知活路已断,再无化解可能。
“可这本就是兵盟的责任!”
可若是整族被灭……
符伯渊与三百兵盟武夫也被这一幕震撼。
望着满目骇然、惊恐不已的兽盟、药盟族人,往日兵盟部落所遭受的无尽痛苦、折磨全部浮上心头。
鲛皇溟骨一阵心烦意乱,惶恐不安。
“兵首、茹仙,你们这是何意?”
石亭下,六道真气化形纵飞而起,冲入天际,消失不见。
“至于药盟,只需带来百岁以上的族人!”
但对于兵盟一时胜利,他心中依然不以为然。
她们自然知道姜离的强大,可面对鲛皇和鬼使神族,仅他一人真的可以?
“我现在就催动三符之力,麒麟子须记住,纵然三符之力激发,也最多能压制乱葬鼎器三炷香时间!”
阿妮娜起身,向着姜离屈膝行礼:“还要麻烦麒麟子动用真气化形,将兽盟所有百岁以上的族人,以及盟内所有部落首领、亲族,全部擒来这里。
“成王败寇罢了!”
阿妮娜平静抬眸,宛若晨星的眸子中看不出一丝感情波动:“百年前,我兵盟抵御海兽狂潮,难道保卫的不是祖岛与三盟?”
“只是圣器必须留在祖岛,却是无法带走的!”
姜离脚步一纵,虚空微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祖岛外的高空中。
“圣器气运沉眠?是祖岛三盟合并了符令!”
“三盟各司其职,各领其权,兵盟主张杀伐,也司惩戒!”
阿妮娜则道:“今日兵盟召起三盟之会,一为血洗兵盟百年族人惨死之仇,二为惩戒兽盟、药盟守护圣器不力之责!”
也正是这一份小心,让他能够从一名低阶鲛人,躲过无数凶险,一点点蜕变成今日的乱葬海主。
药盟大长老也割肉一般疼痛,将药盟的印符交出。
兽盟大长老气到口喷鲜血,他恨不得想冲上前阻止兵盟,甚至与之同归于尽也罢。
“什么!”
“既如此,请兵首现在就合并三符,压制乱葬圣器!”
只不过这些,他都不可能见到罢了。
“药盟闭关,也是我一力主张,你要责罚,惩治我就是了!”
“你兵盟还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敢,圣器已失,三盟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灭了你们兽盟、药盟,只要给兵盟数十年时间繁衍生息,自然可以取而代之!”阿妮娜道。
兽盟、兵盟大长老一愣。
哪怕只是短短的三炷香,也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莫大的恐慌。
药盟大长老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猞锟这个老杂碎在搞什么鬼,他竟敢违背尊使的旨意,公然融合三盟符令,压制乱葬气运!”
“这……”
在场的两盟高层,全都被阿妮娜的决断所震慑,面面相觑,惶恐不已。
“猞锟的确有这个实力,但他压制圣器气运又有何用?”
“算了?”
兽盟大长老见阿妮娜和茹仙冷厉果决,知道自己若是不降,兽盟真的会在今日灭绝。
就连族中所有的雌性鲛人,都无法抗拒这种魅力。
他居高临下,鲛皇所在的乱葬主岛就在前方。
甚至在得到圣器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暗暗发誓,今生今世直至超脱九州世界前,他都不会离开乱葬之海半步。
“神尊,不是猞锟又能是何人?人族的祖岛上,唯有兽盟有实力吞并兵盟、药盟,不是猞锟,难道是北苍那个胆小鬼?”溟骨有些不解。
而阿妮娜与茹仙只是冷眼旁观,面上霜寒不退,并没有制止姜离的意思。
“疯了,你真是疯了,你要灭绝所有百年前的人物!”
“珞芊,你死定了,兵盟死定了,你破坏了那人的大策,我们谁都活不了,三盟将因你而亡!”
茹仙冷笑不止:“怎么可能算了,三盟之会还没有真正开始呢!”
所有气运都缓缓下降,沉静了下来。
药盟数余人因他亡,他再无颜面存世。
“麒麟子,我已得三盟灵符,印符、兽符、炉符合一,可以短暂压制乱葬圣器,使其保持中立,却不知你能否有力量战胜鬼使麾下神族!”
溟骨闻言,鱼头猛的往铠甲里缩了缩。
“数日前,乱葬之海的气运曾经紊乱了一瞬,集齐三符的人就应该是那个时候进来的!”
又有三尊神族出现在溟骨身旁,其中一尊身形高挑英俊的神族皱起眉头:“若非安莽王姜离降临,就应该是掌控了琼鲨海域的某个古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