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年轻人的哥哥下令到。那些吐末士兵当即就拿着刀剑和绳索想上去拿人。
“砰!”就在此时,坐在座位上的老头子,狠狠地将茶碗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
“索……”老头子眼中微光一动,没有叫对方的汉名。
“索赤勃野,过分了吧。”
“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年轻人胡言乱语,口无遮拦,说上几句也就得了,非要动刀舞枪?”
“哼,哪怕是我的亲弟弟。”索赤勃野冷哼到。
“犯了国法,也得处置!”
“哥,你啥意思!?”差点儿被拿下来的年轻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索赤勃野。
“你还打算给吐末人卖命!?”
“如果是以前,那确实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现在——他们自己都快完蛋了!!”
年轻人无法理解。
虽说从小就被那些吐末人强令着学习他们的语言,他们的风俗。
但到了晚上,他们的父母就会悄悄地教他们汉话、汉字。
再加上那些吐末人对他们一直在提防、坑害……
年轻人自己就有好几个朋友和亲戚,死于吐末人之手。
因此,他一直在心中满怀着对吐末帝国的仇恨。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好像不这么想。
“闭嘴!”索赤勃野大怒着吼道。
“妖言惑众!”
他指挥手下的吐末士兵,将年轻人按在地上就是一顿鞭子,打得年轻人浑身是血,嗷嗷乱叫。
“够了!”
索老头再次拍了拍桌子。
“你弟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你去圣城进修了好几年,就修了这么个玩意儿吗!?”
“哪怕是赞普,也不会对着自己的亲弟弟这样凶残。”
“哼。”听到自家父亲这样说,索赤勃野方才示意吐末士兵们停手。
“我这是为他好,给他一个教训。”他在自己弟弟愤恨的眼神中,慢悠悠地说到。
“不然,他不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更何况……哼哼,舒家军而已。”
索赤勃野嘲讽似地说到。
“现在他们动静之所以闹得这么大,无非是帝国的大巫没有出手而已。”
“一旦出手,他们就寸步不得进——安西军打铁门关打了足足一整年年,结果如何?”
“岿然不动!”
索赤勃野冷笑着。
“都已经被按下去两次了,又何妨按下去第三次呢?”
“这次不一样!!”躺地上的年轻人下意识地开口到。
“砰!”旁边的吐末士兵一脚上去,将年轻人的话堵了回去。
“……”索老头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胸口连续起伏几下,吐出一口浊气后,他才重新开口。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耍威风耍到你爹我头上来了吗?”
“这我哪敢啊。”索赤勃野笑着说到,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不过,我也不想浪费时间,那儿子我就直说了吧。”
“一年前,你似乎往西边寄了一封信。”
“请问,是寄给谁了?”
“我写的信那么多。”索老头眼皮都不眨一下。
“有朋友要联系,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商量,人情往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封?”
“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别装傻了!”
索赤勃野摇了摇头。
“父亲,你太一厢情愿了。”
“你也不想想,你寄出去的那封信,收到的人就一定会烧掉吗?”
“你怎么就认为,那人不会告发你呢?”
索老头脸色不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索赤勃野慢悠悠地将手伸入自己的怀中,然后摸出了一封泛黄的信件。
而那上面的字迹,颇为熟悉——
索老头的眼神为之一凝。
“不、这不可能!!”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米副官怎么也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