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高泽阳飞快应答,环视一圈,看见海棠和大虎两人正持着武器守护紫旁,他又看向自家那群无所事事的围观的
下人,他随便指了其中一个,“你,赶快去给我倒一杯水来,还有到厨房拿一些点心过来,快!”
可围观看好戏的下人明显看戏看上瘾了,对主子的吩咐有些不在状态。
高泽阳见他仿佛没了灵魂,只是剩躯壳的假人,又凶巴巴地提高音量再说一遍:“快去拿水和点心,你还楞着干什么?”
那下人被一惯温和斯文的高泽阳一吓,瞬间清醒过来,神色惨白地跑开。
这一幕幕都被玄铭看在眼中,记在心裏。
玄铭看出了莲儿的疲惫,却也看出了高泽阳对他的用情至深。
嫉妒和愧疚悄然爬上他的心头,如同两股情绪恶毒蔓延至全身,让他每呼吸一次都疼痛无比,噬骨灼心之痛让他生不如死。
可选择杀死心爱之人的明明是他自己,她今生註定不属于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嫉妒?
可如今,玄铭却想到了另一种让莲儿不必受尽痛苦的方法,那就是让她就这么继续伪装下去,成为一个凡人,嫁人生子,过
上平凡不受打扰的生活。
可凡人的一生太过短暂,不管是谁,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爱上他,那个人都不能庇护她一生。
多么天真愚蠢的想法!
因此,无论如何挣扎,他还是避免不了让莲儿走上他亲手铺就的死亡之路,只有死亡可以让她结束这一世的痛苦。
下人很快端来了茶水和点心,莲儿飞速瞧了玄铭一眼,便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高泽阳餵莲儿喝过水后,又尽心尽力一口一口餵她进食点心。
刚好和高晴儿父母谈完状况的庄主夫妻两,一回头就瞥见了,从小养尊处优的儿子在尽心伺候着高晴儿。
他还真是男大十八变!
庄主不满地凝眉,庄主夫人倒是极为满意,她早就觊觎高晴儿这个儿媳妇,要不是高亮和她有婚约,高晴儿此时已被她预
定。
前些日子知道了高晴儿被退婚,除了高兴地满屋子乱跑的高泽阳,就属庄主夫人最兴奋。
她更是知道儿子打小中意高晴儿那个温柔似水的姑娘,便时不时鼓励儿子去和高晴儿交谈交谈,还给他准备了各式点心用作
礼物。
而庄主夫人自己,则已然在私底下偷偷准备着去高晴儿家为儿子提亲的厚礼。
“小阳,你这样成何体统?”
“女未嫁,男未娶,有何不成体统!我瞧着他们就是很登对!你不懂不要乱说!”
庄主夫人瞪了庄主一眼,他知道自己丈夫并不满意这个被退回来的姑娘,按照习俗,她在订婚那一刻开始就已是人妻,他更
是介意高晴儿婚约是祖辈定下的,却被她自作主张退了婚。
退婚那日,庄主也实打实见识到了高晴儿的脾性。
于是
,对她更不看好。
可庄主毕竟凶不过自己夫人,也拗不过自己儿子,他终会有妥协的一天。
“晴儿,我问你,这位神将怀疑你不是高晴儿本人,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他说的是错的?”庄主问莲儿。
“晴儿,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高晴儿,那这位神将便不会杀你。”高父接着解释。
“晴儿,乖,我知道你肯定是真的,这么做都是为了做给这位神将看。”
高母安抚莲儿。
“好,可是我要怎么证明?”莲儿虚弱地开声。
“说一些和高晴儿有关的记忆,或则身上的特征印记。”玄铭冷清地开口。
“我们晴儿脖子后面靠近右肩的位置有一个月牙状的伤疤,那是她六岁时从秋千上摔下来被石头割伤的,当时的伤口很深,
所以就算到现在也还留着很明显的疤痕。”
“晴儿右手小拇指是有一点弯曲的,是小时候的一年冬天不小心被石头砸到,好了以后就发现小手指的骨头正不回来。”
“还有小姐左边耳朵上面的那块头皮上有一颗很小的黑痣,我以前给小姐梳头发的时候发现的。”
“小姐左手腕也有一块小刀疤,是以前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
高晴儿家四人纷纷说出高晴儿过往发生在身上的伤痕,也都一一检验通过。
“小姐在八岁时到河裏玩耍,不小心被水蛇咬伤了,小姐,你还记得是咬到你哪裏吗?”海棠俯下身询问莲儿。
莲儿以为自己本就不是高晴儿,所以根本没有高晴儿的记忆,已经开始害怕暴露的她,从内心深处悠然而出的声音却给了她
正确的提示。
“在右边的大腿内侧。”莲儿重覆了那个好听的声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