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见状,冷笑出声:“刘备,少装神弄鬼了!许昌今夜已成铁桶阵,莫非你真以为就凭你这几千乌合之众,便能撼动我的大本营?”
刘备用剑身在面前轻轻弹了弹,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十二分的嚣张:“乌合之众?哦,那也要看谁带他们。曹贼,你耳聪目明,难道不晓得今日镇守城门的乃是何人?”
曹操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刘备微微一笑,挑眉道:“朝廷重臣夏侯渊,昨日在荥阳的点心不错吧?”
这话一出口,曹操瞬间脸色巨变。他昨夜下令增派兵马往荥阳方向,却迟迟未见调令到许昌城门,如今听刘备提及,内心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刘备自然不会给曹操反应的机会,他将双股剑斜插地面,微微向前一步,嗓音冰冷中透着致命的魅惑:“怎么,不敢相信?好啊,那我就告诉你,夏侯渊多喝了两杯,今日城门一开,再无寸步能退!”
话音未落,地牢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喊杀声,如同雷霆般撕破夜空!紧接着,是城门撞击开时的轰鸣。
曹操几乎跌坐在地,脸色青白交错,他猛地回头,冲身边的亲信狂吼:“传令所有人,迅速回护南城门,务必坚守!”
然而,就在这片刻间,地牢入口处已被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冲破,领头者高声喊道:“主公!三弟奉命救应已至!”
刘备反手接住抛来的长枪,动作潇洒得宛如舞剑,他大笑道:“翼德就是翼德,就是让人放心!”说罢,他将花木兰扶到士兵手中,微微低头,声音不容置疑,“木兰,跟着关将军先走,这里交给我。”
花木兰大惊,抬手扯住刘备衣袖,整个人显得愈加焦急,“大哥,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曹操这么多人……”
“危险?”刘备挑了挑眉,忽然露出一个有些轻狂的笑容,“木兰,你也太小瞧为兄了。他们才是危险,明白吗?”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个抬脚,踢翻周围摆放的油灯,火苗瞬间窜起,点燃周围的干草堆,烟尘滚滚直冲地牢。借着灯火通明之势,他猛然一挥长枪,磅礴的气势如同山洪爆发,直逼曹操的人群而去。
“刘备!”曹操愤怒地吼出声,随即拔剑迎战。然而,他刚刚出手,竟然隐隐感到自己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无论是刘备的力道还是他的速度,都远超预料,每一击都如同雷霆万钧,让人根本挡不住!
刘备如蛟龙入海,冷笑连连,“曹操,这就是你家传的武艺?嗯?老实点交代吧,练废了多少长工?”
曹操气得双眼几乎喷火,他狂挥利刃,却每一招都被刘备完美化解。他感到每次交锋,剑上传来的反震力道竟让他掌心生疼,而刘备却仍然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闲心扯着嗓子对逃离的士兵吼:“兄弟们,这许昌铁桶呢,你们都去哪了?还不守住,守住!”
闻此言,终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连曹操的脸也被气得高低不定。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黑风扑来,直取刘备侧腹,一把寒光凌然的小刀直接架向他——
地牢中的火光中,突然一声愕然的大喝掠过:“谁敢偷袭我兄长!张翼德在此!”
地牢内,烟雾弥漫,火光四起,兵戈铿锵之声混杂着厮杀呐喊,这片死寂之所转瞬间犹如修罗战场。刘备长枪一扫,将眼前冲来的士兵掀翻至地,他目光如电,傲然立于火光中,宛如从地府归来的战神。
“翼德!”刘备朝着扑来的张飞大笑一声,语气中尽是调侃,“你来得倒是及时,但小刀也敢偷袭我,真当我刘备是吃素的?”
张飞面色一沉,提起丈八蛇矛,怒吼道:“大哥,这地儿就交给俺老张,俺先宰了这帮臭鱼烂虾!”
话音未落,张飞横枪一扫,那袭击刘备的黑衣人尚未来得及站稳便被他的矛风逼得连连后退,狼狈如狗。张飞紧追不舍,脚下竟如生风,矛尖透出森森寒芒,动作粗犷,却隐隐带着疾风骤雨的压迫。
刘备见状哈哈一笑,心中大定,丝毫不急着出手。他转头望向已经被关羽快速带走的花木兰所在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木兰啊木兰,这许昌乱局,你可见识到了什么叫高手过招?”
另一边,曹操已经脸如死灰。他死死盯住刘备,锋锐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恨意,握剑的手却因为过度用力显得有些发颤。“刘备!”曹操咬牙切齿道,“你好深的算计!竟敢挟我许昌,巧施反间之计,废我大将。”
“反间?”刘备挑了挑眉,露出不屑的神情,随后故作恍然大悟地轻拍额头,“啊,原来是在说我昨日让细作送你的劝诫书啊,啧啧,这就叫用兵之道也,我以诚待你,你却疑我,这能怪谁?”
曹操被这一番讥讽得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再争辩也占不住理,但胸中积压的怒火却如喷薄的火山,一触即发。他猛然一挥手,喝道:“所有人听令,给我杀!我看刘备怎么天大本事能逃出许昌!”
一时间,方圆数十步内的曹军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刀枪如林,杀意冲霄。然而站在中央的刘备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甚至嫌弃地拨了拨枪尖上的血痕,将枪斜指曹操,倨傲地扬了扬头:“呵,这年头,兵法也不学了,一个个都靠人多取胜是吧?可惜了……”他突然冷哼一声,眼神锋利无比,“杂鱼就是杂鱼,再多又有何用?”
下一瞬,刘备一枪挑起头顶的横梁,木屑飞扬,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头巾从他发间脱落,露出了黑发如铁般散落于脑后。他一步跨出,长枪陡然回旋,带动的枪风瞬间将身前的曹军斩落一片。
“大哥霸气!”正在屠杀黑衣刺客的张飞扯着嗓子一阵大笑,随后大喝道,“老子还没玩够呢!谁再来试试,看爷爷削不削身子骨!”
曹操看到这里,呼吸已经变得杂乱,他瞳孔微缩,猛地唤过身旁的一名亲信,将长剑往手中一塞,低语几句。这亲信立刻脸色大变,但却不得不点头应下——曹操转身向地牢后的地下通道飞身而去,而那名替代他持剑之人则迅速换上他的黑色斗篷,企图混淆视听。
然而,刚逃出两步的曹操便听到身后刘备笑意盈盈的声音传来:“孟德,奸雄这两字我一向没觉得贬义,但像你这样玩得不上台面的,还真是少见了些啊……”
曹操猛地回头,只见刘备依旧立于战场中央,眼下围攻他的士兵已大半被打得东倒西歪,他却连丝毫伤痕都没有。他步伐缓慢,却从容优雅,仿佛胜局早已在他掌中。
“退去吧。”刘备忽然开口,语气中竟然带着末将不忍的怜悯,“许昌将亡,孟德你又何苦苦撑?”
“你做梦!”曹操眼中怒火狂燃,手腕一抖,正要大声指令亲兵迎战,却猝不及防看到自己的亲信竟突然不动了,眼中满是惊恐。
“我说了……”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传来,仿佛地府的呐喊,“谁敢偷袭我刘大哥——都得死!”
张飞一矛刺落,一个正潜伏于阴影中的刺客喉头赫然被洞穿。他杀气沸腾,硬生生抽出还粘着血珠的兵器,朝着曹操的位置狞笑道:“大哥,后面交给小弟清扫,这老曹就别费心了,咱直接先擒主贼!”
刘备看着这洪荒猛兽般所向披靡的张飞,眼神中满是欣慰。他将长枪轻轻一抖,枪尖鲜血顺势滑落,声音低沉且意味深长,“孟德,看来今天是不凑巧了,你这许昌不能留啊。”
曹操感到前所有未有的压力,他脚步踉跄,声音难掩颤抖,“刘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