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走着走着就被迷雾一瞬间与原晴明隔绝开来五条悟停下脚步,他看向山顶某处,用手摸了摸眼罩,遗憾道:“最近神明都这么闲吗?”
与此同时,原晴明看着浓雾弥漫,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盘山道,停了下来。
“五条?”原晴明环顾四周,高声呼喊,但没能喊来那个银发男人,反而是身后一阵阴风直冲而来。
口袋里灵符飞出,青年纤细修长手掌握住灵符,隔着一道灵气屏障,他和一双猩红眸子对视。
莹白灵气绕指而上,和黑色咒力接触一瞬间,屏障外身影被反弹出去,直直撞到树干上,又立刻一跃而起,趴伏在盘山道上。
那道身影已然不是人形,脏兮兮白色长裙紧贴在身上,青黑色皮肤,尖刺形伤口留下伤疤遍布在裸露出皮肤上,背上脊骨向外突出,漆黑长发乱糟糟,几乎遮住了整张脸,露出来那只眼睛,充斥着眼眶红色十分骇人。
眼珠转了转,这个诅咒对着对面男人发出一声声低喝,似乎又要上前。
安倍晴明眨了眨眼,嘴角微勾,他微微颔首,像是刚从哪个贵族场合离开,轻声道:“晚上好,女士。”
这句习惯性问候说出口之后,他这才发现现在场合有些不太合适,他歪了歪头,“啊,你看起来不太好样子。”
对面诅咒后脚对着柏油路狠狠一踢,路面顿时崩裂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间,它向着对面银发青年冲去。
安倍晴明右手微抬,周围灵气迅速汇聚到手心,“「解」。”
随着青年话音一落,面前诅咒停在半空,一瞬间失去踪影。
灵气以银发青年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冲撞而去,浓雾随着灵气蛮不讲理侵略不断消散,直至笼罩着这座山屏障轰然破碎。
“啊……跑掉了吗?”
安倍晴明看了看手中仍在运转灵符,有些惊讶,灵符在指尖翻转几次,看清楚里面刻印着咒力痕迹,他了然地勾唇,眸中闪过奇怪情绪。
随后将目光转向山顶某处,询问道:“机会难得,不出来一叙吗?”清冷声音带着些笑意,似乎并不觉得疑惑。
森林深处传来一声风铃响动,盘山路旁,一条通往不知名方向小路出现在眼前,路两侧蔷薇丛林立,藤蔓沿路而上,叶片间各色蔷薇在月光下争相开放。
安倍晴明挑了挑眉,抬脚便走,沿着小路一路向上。
顺着小路走了大概几分钟,到了路尽头,面前是一座看起来非常普通神社。
踏入鸟居,朱木红墙,四方穹顶,两座神使石雕立在门前。房檐注连绳上挂了几串风铃,偶尔发出些响动。
“许久不见。”安倍晴明轻声道。他分明穿着正常不过现代服饰,周身却有种从古画里走出来勋贵气质。
伴随着一声轻笑,一个身影逐渐在神社门前显出形容。
这人脚下踩着木屐,身上穿着白色和服,衣摆袖口上都绘着血红蔷薇图案,和服领口大敞,露出来皮肤上青绿花纹被弯曲黑色长发遮掩,隐约可见。青年五官昳丽,黑曜石一般眼瞳乘着满溢温柔,从额心开始,红色蔷薇花纹恣意生长,一直延伸到右眼眼角,生在这幅美人骨上,娇艳欲滴。
生着一副美人皮相神明对他勾唇微笑,“有一千多年了吧,很高兴还能见到你。”
千年前,这座山称为迷笼山,而面前这个黑发男人,就是这座山山神,和在高天原大多数神明不太相同,他自诞生就有天赋领域保护,画地为界,和高天原接触较少,领域之内是高天原无法窥视之地。
“这么久不见,你变了不少,那个人是借着你天赋领域,才能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吧?”
死后灵魂没能走出这片领域,变成了缚地灵,又因为死时极度负面情绪导致了诅咒形成,成了现在幽灵和诅咒一体两面模样,失去了神志诅咒甚至会不听主体意愿出手伤人。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面前这个男人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安倍晴明不得而知,他也不想插手,只是对这位神明如今对人类展现出友好非常感兴趣。
千年前那个不理世事神明,竟然也会变成如今这幅为万物留有悲悯模样。
“你什么时候也会做这种离经叛道事了?”把那个人类灵魂划在领域守护中,才让她有了些许神志,在这座山里徘徊许久,迟迟不肯消散而去。
“我与她有缘,况且我所行之事可从未触及高天原底线。”黑发青年微微抬手,蔷薇藤蔓顺着神使雕像攀附而上,青年伸出纤长手指轻轻触碰藤蔓上快要凋谢花朵,似乎想到什么,轻笑道:“人类灵魂,闪闪发光呢。你也是这样想吧。”
森林里迷雾一瞬间退去,面前那个白衣女子容颜在月光下变得清晰起来。
柯南悚然一惊,回想起了别墅里那张全家福。
怎么会?这不可能,这世界上不可能真有幽灵存在,难道面前这个女人是远井小姐孪生姐妹?!
“不是哦,远井家只有远井小姐一个女儿哦。”似乎是察觉到了柯南在自欺欺人,太宰治相当恶劣地打破了他幻想。
什么!?
看着柯南震惊表情,太宰治相当愉悦。
“远井小姐……是吗?您有什么事吗。”骤然得知面前人是幽灵,织田作之助看起来仍然非常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