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午夜。
放鞭炮,吃饺子。
全天下都在热闹,杨柳镇里也是如此,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多彩烟花漫天。
原神观,后院膳房里。
刘海柱,萧吉,赢霄,王妖大,敖夜,围在桌子前吃年夜饭。
他们的年夜饭很简单,就是饺子,猪肉白菜馅的。
“饺子好啊,”变年轻了的刘海柱正在说话:“为师记得那年春节,我吃完面条后去了哪里来着?”
他的样子虽然年轻了,行为举止并没有怎么变,记忆力甚至更差劲了,很多时候连自己的故事都讲不出来。
“师父,多吃。”萧吉往刘海柱碗里夹了一个饺子。
看着徒弟给自己夹的饺子,刘海柱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满桌子的饺子,给人家夹一个饺子,显得很多此一举。
吃了一会儿,王妖大突然对赢霄说:“你不是让我关注一下真灵寺的新年装扮吗,忘记说了,那帮和尚今年的开年节目是撞钟。”
“撞钟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咱们道观里就没有钟了?”赢霄对此不屑一顾。
“他们用脑袋撞,说是香客们大年初一去上香,上一根撞一下,”王妖大说道:“还写出了口号,好像是什么:咣咣转运。”
“很有创意嘛,听得我都想去上一根香了。”敖夜说道。
赢霄不以为意,全然不在乎真灵寺的和尚要搞什么宣传。
在杨柳镇,真灵寺与原神观是香火最少的地方,但是原神观在赢霄的各种策划之下,现在每天来的人很多,多半是一些中老年人,他们因为原神观观主变年轻的事情而过来,各种锻炼,树都快被他们的腰撞断了。
无奈之下,只能往树上贴增强韧性的符箓。
“咱们是不是也要有点什么节目给相亲们看?”王妖大提出一个很重要的建议。
萧吉看了看刘海柱:“师父,您觉得呢?”
刘海柱虽然意识不太清楚了,却依然是原神观的观主,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他开口的。
“饺子好啊,”刘海柱突然陷入某种回忆中,却又说不出来具体的回忆内容:“有馅。”
算了,看样子让师父拿主意是不靠谱的。
赢霄一筷子往嘴里旋两个饺子,嚼了几口后,鼓着腮帮子说道:“我早就想好了,咱们原神观在新年活动上肯定要别出心裁……”
“你先把饺子吃完再说话,嘴里有东西的时候尽量别说话,容易喷出来。”萧吉提醒一句。
饭后。
刘海柱回去休息了。
其他四人来到正殿,当着祖师法相的面打马吊,一边打,一边聊天。
“我想着啊,今年不是龙年吗……”赢霄码完牌之后,磕着瓜子,说话费劲。
“然后呢?”王妖大问。
“然后啊,”赢霄将嘴里瓜子皮吐到地上:“咱们原神观里不正好有一条龙吗?”
“你要干啥?”敖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天亮后。
原神观里挂起来一条真龙随风飘舞。
敖夜嘴里咬着铁钩子,脑子放空,身体随风,有一种出海入云的感受。
原神观里有一条真龙,这個消息吸引了很多人,大家拜了年之后纷纷来到观里观赏。
龙年见金龙,十分吉祥。
敖夜就那样挂在杆子上,一直飘到初八。
事情还是很成功的,看金龙的人比去真灵寺看和尚撞钟的人数要多,虽然两个香火点都没有得到几根香火,但是赚到了人气。
众所周知,拥有足够的人气,将来一定有变现的机会。
只差方式方法。
赢霄对于自己的想法很满意,并且还发散了一下。
“出了十五才是年,年还没过完,咱们得继续赚人气,”赢霄说道:“真灵寺的和尚可是坚持每天撞钟呢,作为原神观暂时的一份子,你也不想咱们输给他们吧。”
敖夜看着赢霄:“姑娘的意思,我继续上去挂着飘?”
在杆子上飘其实也没啥,无非就是无聊一些。
“不,我想到了更好的主意。”赢霄很兴奋地说道。
大年初九。
原神观正殿前院的树上,盘着一条龙,龙太长,盘了一圈的树才盘完,龙头摆在正殿前大香炉旁边。
敖夜自身的形态肯定比现在模样大很多,他只是按照赢霄的要求来摆造型。
赢霄甚至还亲手在板子上写了字:“摸龙头,有福气。”
百姓们见到原神观又有节目,纷纷来看摸龙头,摸了龙头,龙还会对大家拜年,十分新颖。
遇见大爷说:“身体健康。”
遇见大娘说:“买菜捡钱。”
遇见小伙说:“财运亨通。”
遇见姑娘说:“越来越美。”
遇见孩子说:“别抠我眼珠子。”
前来摸龙的人下手轻重不统一,好奇者会试图抠下来点鳞片看看是不是石头雕刻的,有的甚至还想刮点下来回去泡茶喝。
赢霄原本是想让人摸吉的,就是摸萧吉,被果断拒绝。
过年期间,初三那天,林木生来过,带来许多林家堡特产,与原神观新来的几个聊了一晚。
作为曾经在原神观居住过的过客,也是原神观救助过的幸运者,逢年过节能过来尽量过来,就算过不来,礼物至少也要邮寄过来。
那天夜里,他很开心认识王妖大与敖夜,尤其与王妖大多聊了一阵子。
原因很简单,此时王妖大所居住的屋子,正是当年林木生居住的那间。
“妖大兄弟,你身上的道袍,多少钱?”林木生小声询问。
“钱?”王妖大不明白林木生的意思:“道袍要什么钱?一个银子都不用,呃,用萧道长的话说,这叫原神观制服,破了脏了就去领新的,怎么,你没穿过?”
“穿过,穿过,呵呵,”林木生笑了两声,看见了王妖大崭新的棉被,顺便问道:“那被子多少钱?”
“原神观标配,按照凡俗规矩来,夏天免费领薄被,冬天免费领棉被……”王妖大说道。
“没错,我觉得被子漂亮,领了两床被子。”敖夜在旁边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