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吕之前好像和王警官聊了很久电话。”
池匀处理完她背部的伤口，又开始轻轻揉捏起她的左手手腕。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肌肉的刺痛，也令她的头脑变得清晰起来。
看来，这两个人已经达成一致了呢。
只是不知道他们交换了多少情报、而自己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池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妹妹的脸色，犹豫了一下，问道：“小歆歆，你是不是喜欢老吕？”
“啊？！”
池歆差点被零食堵住喉咙，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谁会喜欢那个说话毒得要命的死面瘫啊！”
“如果被这样单细胞的女人倾慕，我才会觉得困扰。所以能听到你这么说，真是谢天谢地。”
池歆看着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进了房间的男人，尴尬地捂住嘴，有些不知所措。
“额……小歆歆，你说得有点过分了……”
“闭嘴！”她狠狠瞪向这个厚脸皮的始作俑者，直到他心虚地移开视线，才露出后悔和歉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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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抓着手中的橡胶球，小心翼翼地推开吕文的房门。
“那个……我能进来么？”
房中的男人嗯了一声，从头上取下游戏头盔。
代表游戏连接的指示灯依旧是红色的。看来，他刚才只是在上网而已。
池歆环顾了一下整整齐齐的房间，最终选择在书桌旁坐下。
“刚才我——”
“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什么。”吕文一边说着，一边让她将右手伸出来。
看着他冷气扑面的扑克脸，女子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面前的法律顾问此刻像是个颇为专业的医生。他一手帮她维持握球的姿势，另一只手做出握拳的动作。
“收紧手试试看。”
池歆依言弯曲手指，但受到橡胶球的反作用力，却一点都弯不进去。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弱的了？
她看着自己必须要靠他的帮助才能使出一点点力气的双手，忽然感到无比悲哀。
吕文将橡胶球从她手中挪去，示意她直接握拳。
然而，她却只能稍微做出手指蜷曲的动作，根本没办法用力。
“你的右手并不是完全失去知觉，只是无法法力而已。”
他的手指从池歆的手指末端移到手腕的位置。
“知觉迟钝的问题我很难修覆，但是，应该可以让您的右手恢覆行动能力。”
“你又不是医生。”
池歆低声咕哝了一句，
“那你大可以去找专业的人咨询。问题是你肯么？池匀跟我说过，当初是你自己放弃覆健的。”
吕文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表情。
印象当中，面前这个女人虽然很乱来，却是个非常明事理的人。
“为什么放弃？”
池歆垂下头去，仓皇地转移话题：“你、你说吧，要怎么做康覆训练？”
平日裏言辞尖锐的法律顾问，此刻却并没有继续逼问，而是认真地指导起来。
练习握拳、手腕关节旋转、反应速度还有力度。
对于任何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来说，这都是最本能最简单的动作。
但对她而言，却如此辛苦和令人疲惫。
“欲速则不达这句话你没有听过么？慢慢来。”
依旧是冰冷的言语，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温柔。
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池歆自嘲地勾起嘴角：温柔恐怕是和这个毒舌男最不搭界的形容词了吧？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跟随他的指令做出动作，有种让人非常安心的感觉。